“这是温宗主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顾舟对剑灵说,也只有他会一直喊温酒为温宗主了。
楼望从顾舟怀里起来,道:“我们送它回凌虚派吧。”
于是顾舟开了时空门,拿起了温酒的佩剑。
他还记得这剑灵妄图伤害楼望,不肯让楼望多碰。
短短几日,他们又一次来到凌虚派,算起来,竟还是顾舟出山最频繁的几日了。
顾舟这次直接把时空门开在凌虚派山底,外人进仙门时都需事先告知一声,楼望早早发了传讯给任随之,二人一进去,就碰到面容略微憔悴的任随之。
“楼剑尊,师兄在哪?”
任随之甫一见面连那些虚礼都没了,直奔楼望问道。
楼望发给他的传讯只有一句话:“凌虚派山底求见”。
自温酒消失後,任随之这几日都浑浑噩噩,理智告诉他仙君不会骗人,可情感又说温酒不可能背叛凌虚派。
理智与情感相互拉扯,以至于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好不容易等来消息,任随之匆匆打理了下自己,两步并一步地飞奔下山。
任随之攥紧楼望的手腕,双目紧张地盯着楼望的脸,生怕从那张嘴里听见令他害怕的话。
顾舟飞快地扫了下楼望的被抓住的手腕,将手里的剑举到任随之面前。
“任宗主。”
顾舟叫他“宗主”,任随之听见了,身躯一震。
一个宗门只能有一位宗主,可凌虚派的宗主,不应该是师兄吗?
任随之心里门清,他只是不愿承认。
面前的剑是多麽熟悉,当年就是这柄剑带着他逃离了泥泽,奔向干净自由的雪。他从未碰过这柄剑,因为剑已有主。
他曾希望能亲手碰一碰它,剑的主人默认他的接触,剑灵也不排斥他。可直到真正实现这一愿望时,任随之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有的只有无尽的迷茫。
任随之松开楼望,颤抖地接过。
剑灵没有伤害他,任随之输入灵力感受,里头空空荡荡的,没有剑灵,只剩一把锋利且死气沉沉的剑。
泪水憯然落下,无需多言,任随之知道温酒在哪了。
有主的剑灵消散,即为剑主已亡,剑灵心死。
魂渡河,师兄在魂渡河,师兄不在人世。
怎麽这麽突然啊,明明三日前我们还在饮酒作乐,三日後就阴阳两隔了呢?
一个人的离去,怎麽就那麽突然啊?
山顶的狸奴在暖炉边翻了个身,它有几天没见到主人了,它甩了甩尾巴,觉得应该要不了多久,熟悉的人回推开屋门,将它抱入怀中。于是狸奴懒洋洋地爬着,兽瞳对着门口的位置,半眯着眼。它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吧,睡醒了,人就回来了。
任随之抱紧剑,喉咙里泄露压抑不住的细碎哭声,晶莹剔透的泪水糊了半张脸。要是温酒看到了,估计要说上一句“多大的人了,还不稳重。”
可温酒不在,任随之也再也听不见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