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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他将披风搭在炕上,手伸进盛清水的银盆里净了净,又绞了手巾,仔细擦净脸上的灰土。待洗净尘土,他打开庋具,入目便是绫罗绸缎,周嬗身上的香气登时紧紧包住他,他用手轻轻抚摸那些华美的衣裙,想周嬗偏爱亮丽的颜色,桃红柳绿,穿在身上,不俗,反而像灵动的花妖。手陷进绸缎里,张瑾为呼吸急促,他好几日没能入睡,神志绷到了极点,此时再见周嬗的物品,先涌上心头的,竟是某种阴冷的独占欲。很好,又是那个秃驴。张瑾为指腹擦过肚兜上绣的鸳鸯,思绪纷乱,他勉强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手里拿的竟是肚兜,那肚兜颇有些奇怪,胸前似乎塞了许多棉花。他没太在意,或者说这一点不是很重要,他只当是周嬗在宫里过得不好,发育晚了,他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事。但他们确实还未圆过房。张瑾为放回肚兜,合上庋具,大致思索后,确定了周嬗会去哪里——江南。伽蓝在洛阳时,周嬗问玉和尚,他们能不能走慢一点,他想绕路去一趟武昌府,再从武昌府乘船而下,顺江流,直到应天府。玉和尚提醒道:“留都虽说都是老臣,但也有锦衣卫、东厂值守,施主确定要去么?”周嬗道:“去看看,不行的话就算了。”他们正坐在洛阳白马寺里,此地乃西天佛祖在中原传教的第一步,而洛阳又是千佛之都,寺庙众多,玉和尚带着周嬗四处蹭饭。洛阳多佛,也多儒,既是伽蓝之城,也是耆英荟萃之地。周嬗在洛阳待了三日,见了好几场文人结社,从二程洛学辩到阳明心学,他就凑热闹去听,披直裰,戴幅巾,还拿把折扇,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装完书生,在城里大吃一顿,他又乖乖回到白马寺,同玉和尚住在僧舍里,每夜坐在青灯古佛之下,看新买的风月本子。玉和尚专心念经,敲着木鱼,吭吭的声音在偌大的宝殿里回响,偶尔书页翻动,殿外佛铃阵阵,忽然下起了秋雨,淅淅沥沥,寒气从门缝挤进来。周嬗抖了一下,合上书页,双手环胸,抱怨道:“好冷!秃驴,你念完经了么?”“施主若是急着睡觉,大可以自己先回去。”玉和尚手不停,仍规律地敲木鱼。他实在是个奇怪的和尚,虔诚敬佛,每日的僧侣课业一件不落,可手上却血迹斑斑,又贪财,矛盾得很。周嬗不敢一个人睡,他怕黑。以往夜里都有宫女太监轮流守夜,他要听见屋外人的动静,才能安心闭上眼睛。而过去的一年里,他几乎习惯了枕边有个人,如今天又渐渐冷下来,他有时半夜下意识伸手摸人,却只能摸一个空。所以无论如何,周嬗一定要等玉和尚念完经,叫人回僧舍陪自己睡觉,他躺榻上睡,和尚就坐在一旁,打坐歇息。又过半个时辰,玉和尚起身,挑了挑长明灯的灯心,宝殿里光线亮了几分,灯影绰绰,照得佛像好似微泛金光。他挑完灯心,正欲叫周嬗走,却见那人跪在蒲团上,额头顶着功德箱,手里的风月本子掉地,竟是睡着了。玉和尚沉默片刻。他走上前,要去扶起周嬗,手堪堪触到周嬗的头发,却收了回来。抬眸,他见佛陀不语,只一昧垂目俯瞰众生,诸天莲花在佛陀身后绽放。佛说缘起缘灭,世间百苦,你已执着于金钱,何苦再执着于其他?而他与周嬗本就缘浅。如此想来,玉和尚释怀一笑,静悄悄坐在周嬗的旁边,也不把人叫醒,任凭周嬗睡得东倒西歪,撞到灯架上,一脸茫然地惊醒。周嬗揉揉额角,坐起来伸懒腰,迷糊问:“秃驴,你怎么不叫醒我?”玉和尚笑:“施主在佛座下入眠,说明与佛有缘,既是缘分,贫僧又怎能打扰?”周嬗看这秃驴一眼,欲言又止,拾起自己的话本,随口道:“走罢。”于是他们并肩走出宝殿,一推开殿门,秋雨疏斜,雨中佛寺、佛塔林立,它们伫在雨幕中,皆是深青色的、沉默的剪影。周嬗沿着抄手小步蹦跳,走几步又折回去,他瞧见一口大缸,缸中睡莲已枯死,还剩下几尾金鱼,秋雨在水面落下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金鱼在水底吐泡。“施主,那些鱼不能吃。”玉和尚一脸严肃地提醒。周嬗对他翻白眼。玉和尚抬头看看天色,忽然心有触动,问了一句奇怪的话,和尚问:“施主喜欢张御史么?”周嬗闻言险些摔一个跟头,他也许是不满,又或是忸怩道:“秃驴,你一个出家人,问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作甚?小心佛祖说你六根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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