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岚走近,老宋闻声抬头,没反应过来似的看了他半天:“你不是在里头睡觉呢吗?”
&esp;&esp;“……”
&esp;&esp;老宋把蒲扇当羽扇用,老神在在指向旁边马扎:“坐会儿。跑哪儿野去了?”
&esp;&esp;卫岚不坐,桀骜不驯一撇下巴:“要你管?”
&esp;&esp;老宋连表情都不变:“挺有种嘛,我跟你说,弥勒夜钓可还没回来,我揍你没人拦着。”
&esp;&esp;卫岚沉默一下,老实了,但老实得有限,仍然直挺挺杵在原地:“去我哥家了。”
&esp;&esp;“他那正宫呢?没在家?”
&esp;&esp;“没有,他们好像不住一起了。”
&esp;&esp;老宋乐了,拿蒲扇拍了他一下:“行啊,都给人搞分居了。你这苍蝇,叮蛋还真有一手!”
&esp;&esp;“……”
&esp;&esp;“嘟噜个脸干嘛?我这是夸你呢,说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再说了,家门都开了,卧室门还远吗?”
&esp;&esp;卫岚估摸老宋是没人说话,闲得很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放自己走,于是且答且坐下。
&esp;&esp;“你别老是那么龌龊好不好?”
&esp;&esp;说得铿锵有力,坐时裤兜一浅,套又掉了出来。
&esp;&esp;老宋:“……”
&esp;&esp;卫岚:“……”
&esp;&esp;这到底什么牌子,一天天跟长了腿似的。
&esp;&esp;老宋不像他俩脸皮薄,慢慢悠悠捡起来,他对着光研究,边研究还边分出眼神来觑卫岚,笑得好像他捡到的不是保险套,是个大乐子。
&esp;&esp;“哎呦,破费了,买这么贵的呢?为了一睡,一掷千金啊?”
&esp;&esp;卫岚臊得咬牙,劈手要夺,被轻松躲开,老宋冲他挤眉弄眼:“掉都掉出来了,给哥看看还不行?哎,你这……”
&esp;&esp;他上下打量卫岚,目光很不避讳,对着下三路拧起眉头:“你这不对吧。”
&esp;&esp;卫岚再抢,还是没抢到,反复几次,终于懒得再管,任他胡闹,重新有气无力坐了下来,问:“什么不对?”
&esp;&esp;“咱俩一起去澡堂洗过那么多次澡,我记得上次看你,你不是这个号啊?咋了,缩水了?”
&esp;&esp;卫岚气得都没了火气,认命道:“买小了。”
&esp;&esp;老宋又噗嗤一乐。
&esp;&esp;卫岚就听老宋跟漏气似的,在边上吭吭哧哧笑个不停,纵使不气,也要烦死了。
&esp;&esp;再想起今天的一场乌龙,卫岚嘟嘟囔囔:“什么破东西,净祸害人,以后再也不买了……”
&esp;&esp;老宋正看到套被拆了包装,已经用过一枚了。他不知道是卫岚心生好奇,半路上打开一只研究了会儿,以为是二人已经做成了好事,再听卫岚这句抱怨,上下联系,他骤然变了脸色。
&esp;&esp;“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过敏了吧?”
&esp;&esp;“……啊?”
&esp;&esp;老宋见他这样,当是言中了,但不好意思承认,他立刻抓了卫岚的手就要往车边去,还分出话来安慰他。
&esp;&esp;“你这也太不小心……哎,不过没事,你放心,真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别紧张。呃,最近的男科医院在哪儿?”
&esp;&esp;卫岚往后挣扎:“什么,什么玩意儿?!”
&esp;&esp;老宋抓得更紧,见他犯犟,回头压低了嗓门,连哄带吓:“卫岚,乖,听话!这事儿你去早了还行,要是去迟了,当心医生‘咔’一刀给你小鸡鸡割了!本来就年轻好看这点儿资本了,再废个硬件,你哥以后更不理你!”
&esp;&esp;卫岚使劲把手甩开,俩人对账半天,可算闹明白了,危机随之解除。
&esp;&esp;刚解除,外头有了脚步,脚步渐近,原来是弥勒夜钓归来。
&esp;&esp;来得太是时候,那盒套还明晃晃摆着呢,弥勒年纪不小,眼神却好,看清后愣在了原地。
&esp;&esp;“这……”
&esp;&esp;老宋没法,总不能跟弥勒说实情——弥勒还把卫岚当天真懵懂小屁孩呢,一旦此事捅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尊大佛发起火来,谁知道得殃及多少池鱼!
&esp;&esp;老宋干笑两声,抄起套揣兜里:“不好意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