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铭越看起来很想躲,但他还是违逆了自己的本能,强迫自己轻轻地蹭了蹭姜知新的掌心——他不敢躲也不能躲,按照他对姜知新的了解,如果他的恐惧和抗拒浮现在外,姜知新只会对他更狠心。
姜知新像是被取悦到了似的,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说:“起来吧,去吃个夜宵,然后随便找个房间,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谈。”
姬铭越的脸颊被拍打得有一点红,他压低声音道了句“谢”,这次没有再犹豫,而是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姜知新没有伸手扶他,任由他自己站定。
姜知新身体下滑,躺进了温暖的被子里,合拢了双眼,听着姬铭越的脚步声,不忘提醒:“帮我关好灯、关上门。”
姬铭越应了一声,关了灯,却只是将房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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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很快浮起了困意,陷入了睡梦之中。
但他并没有睡上多久,就被门扉开启的细微声响惊醒了。
他并未睁开双眼,心中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那人的脚步声是如此熟悉,连上床的方式,都与多年以前一模一样。
“姜哥……”姬铭越的声音很轻,像是只是在确认姜知新有没有睡着。
姜知新没有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姬铭越钻进了姜知新的被窝里,躺在了姜知新的外侧,倒是有注意与姜知新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触碰到对方。
姜知新的呼吸平稳,他对姬铭越的选择不算意外,总归姬铭越跟了他那么久,也将他的脾气秉性摸得七七八八。
姬铭越既然想求他,自然是要讨好他的,那么今天晚上,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来陪睡。
当然,此“陪睡”非彼“陪睡”,姜知新既然累了、困了、睡了,那就是单纯地睡一觉罢了。
姜知新其实还醒着,但他没有什么吓人的爱好,今天折腾得也够多了,姜知新并不想把姬铭越强行束缚住、然后实施犯罪行为。
法治社会,他是很遵纪守法、很讲道理的人。
姜知新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愈发绵长,安抚了躺在他身边的人的情绪的同时,也成功催眠了自己、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里,姜知新仿佛一直被蛇束缚住似的、甚至难以呼吸,他靠着意志力强迫自己持续进入睡眠状态、不至于半夜起夜,但等到生物钟提醒他该起来,而他睁开双眼后,却发现姬铭越几乎整个人都趴在身上睡了。
成年人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他的身上,最隐秘的部分也紧紧相贴,姜知新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推了推姬铭越,说:“醒醒。”
姬铭越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愿,甚至搂姜知新搂得更紧了。
姜知新又喊了几声,在确认对方睡得极沉、很难被叫醒后,直接略带暴力地将人掀开,又在看到对方睡眼朦胧的状态后,抛过去一个“醒脑”的问题。
“和你那朋友一起睡的时候,也这么亲密?”
姬铭越缓了几秒钟,摇了摇头,说:“我们分房睡。”
“帕拉图?”
“我起不来,”姬铭越指了指自己的那处,坦荡地回答,“出国以前还行,后来就不成了。”
“你那朋友也不成?”
“他成,但我受不了让他占上位,我看他支棱着也烦,索性分房睡了。”
“那你是在抱什么?”
“大狮子抱枕,并多多上买的,十九块九一大条。”
“并多多?”
“一个网购平台,你应该不会用它。”
“用的,”姜知新给出的答案在姬铭越的预料之外,“姜家有一定的股份。”
姬铭越笑了一下,说:“哥,你好有钱。”
“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有,”姜知新语调平缓,“我不准备签婚前协议。”
“因为你压根不会给我能离婚的机会,”姬铭越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长发,“姜哥,给我个痛快吧,你要什么,才能答应我的请求,我能做到的尽量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