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 90100(第12页)

90100(第12页)

“王爷息怒。”谋士战战兢兢地劝道,“礼部、吏部、兵部联名上奏,连大理寺都掺和进来,这背后若没人推波助澜……怕是凤栖殿那位娘娘……”

“你是说沈菀?”赵淮渊冷笑一声,“是了,除了她,谁还有这般能耐给本王添堵。”

一连数日,沈菀都在躲着赵淮渊。

就连在金銮殿上站了个面对面,她也只垂眸盯着玉阶上的蟠龙纹,连余光都不曾分给他半分。

这般刻意的疏离,比从前针锋相对时更让人心头发涩——二人仿佛激情褪去后的陈年夫妇,连仇恨都懒得再计较。

可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就好比现在。

“娘娘。”侍女青鸾捧着新剪的绿萼梅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忍,“摄政王还在外头站着。”

细雪从青鸾鬓边滑落,在殿内暖融的空气里化开一点湿痕,一向稳重的宫女突然僭越道:“已三个时辰了。”

青鸾是赵淮渊按插在她身边的人,沈菀对此心知肚明。

太后娘娘执着书卷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蜷,目光却未抬起,依旧凝在泛黄的书页上。半晌,才淡淡开口,声音平直得听不出一丝波澜:“阖宫上下都在替他求情,本宫倒是小瞧了摄政王的人缘。”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针尖似的冷意。

青鸾膝下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再不敢抬头。

殿内一时静极,只闻更漏滴答。

沈菀终是搁下了书,眉眼间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起来吧,去把珠帘放下,本宫乏了。”

厚重的帘幕被青鸾小心翼翼地一桁桁放下,琉璃珠玑相击,发出清凌凌的碎响,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帘幕彻底隔绝殿外那个挺拔如孤松的身影,连同他肩头积着的、被阳光镀上的那一层薄薄光晕,也一并掩去。

殿内光线霎时幽暗下来。

沈菀闭上眼,想将那一抹映在心底的影子驱散。

可那人身上清冽又固执的冷松气息,却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帷幕,无声无息地漫进来,萦绕在鼻尖,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斩之不断。

“母后。”一声带着奶气的呼唤从殿外传来,小小的赵菽迈过门槛,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皇袍虽显威仪,却掩不住他粉雕玉琢的娃娃气。

小娃娃蹬蹬跑到沈菀跟前,冰凉的小手一下子钻进她温热的掌心,仰起脸,那双酷似赵淮渊的墨黑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母后,”他摇着沈菀的手,声音软糯地撒着娇,“爹爹的靴子都湿透了,雪水浸进去,定是冰得很。”

沈菀心头一涩,那股刻意压下的烦乱又悄然滋生。

她伸手将儿子揽到身前,用指尖暖着他冻得微红的小耳朵,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疼爱:“菽儿倒是心疼你爹。下着雪的天,莫非你也偷偷在一旁陪着?若是冻坏了身子,岂不是让娘亲心疼完一个,又要心疼另一个?”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对儿子说,又似是自语:“咱们这一家三口,倒像是陷入了什么解不开的结,互相牵扯着,却又……互相伤害着。”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宫人们杂沓慌乱的脚步声与低呼。

“不好啦!王爷、王爷晕倒了!”

一个小内官煞白着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闯进来,声音也因惊惧而尖利。

沈菀几乎是瞬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裙裾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传太医!”她脱口而出,随即又像是猛地想起什么,立即改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不!摄政王旧伤沉疴太多,寻常太医未必清楚,快去请八荒女医来瞧。”

“娘娘,”那小内官战战兢兢地上前,双手高高捧起一物,“王爷晕倒前,手里紧紧攥着这个……”

沈菀目光垂下,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

那是一支桃木簪。

正是当年赵淮渊送她的生辰礼,后来她为了脱身,将其插到了替身的鬓角,就此弃如敝履。

一只木头簪子,先是断成了两截,后又被大火烧了一场。

沈菀的指尖在触及那冰凉簪身时,忍不住地发颤——断口被金丝细细地镶嵌、牢牢地固定,连大火燎过的焦黑痕迹,也被人用细小的银片一片片地贴合、遮盖。

如此透着笨拙又精密的修补,那样执拗的复原,几乎耗尽了‘匠人’所有的心血与耐心。

她几乎能看见,在无数个清冷的夜里,他是怎样就着昏黄的灯火,一遍遍地描摹那断裂的轮廓,怎样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过往,一点一点,拼凑回原来的模样。

可再怎么

修补,裂痕终究是裂痕,如同他们之间,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最初了。

这念头一起,心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不由己,她己不由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日子兜兜转转,竟仿佛……依旧在原地打转,没什么长进。

沈菀不见赵淮渊也是事出有因,如今朝堂上争执得水深火热,群臣都在争论太庙玉牒上的皇父该写谁。

按理说赵淮渊是赵菽的生父,可是说破大天他也只是摄政王,名字不能被写进太庙的玉牒,就此小皇帝也就不能记在他名下。

更何况这帮官痞往日受摄政王压制,积怨已久,如今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似泄愤一样,一致上表赵菽既然登基,不论血脉出处是哪里,都应尊先天昭帝为皇父。

扯不清的鸡毛。

翌日凤栖殿暖阁

沈菀正猫着腰,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那盆绿萼梅。

银剪在她手中闪着寒光,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个饱满的花苞应声坠落,在青石砖上滚了两滚。

“哎哟我的娘娘,”五福瞧着牙酸,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您这哪儿是修剪花枝,分明是辣手摧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