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军用力点了点头。
“有!”他说,“我要考上,以后当律师,像周远哥哥一样。”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孩子,看着他脸上那股认真的劲儿。
“小军,”他说,“好好读书。”
刘小军点了点头。
“我一定!”
那天傍晚,刘小军走了之后,林修一个人坐在石榴树下,很久很久。
周梦薇出来陪他。
“林修,”她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林修想了想。
“在想,”他说,“这些人,以后会是什么样。”
周梦薇看着他。
“什么样?”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
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九月一号那天,周远回来了。
他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
“林叔!”他一进门就喊,“我回来了!”
林修看着他。
“你妈怎么样?”
周远点了点头。
“好多了。”他说,“就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
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棵石榴树。
“林叔,”他说,“我这次回去,想了很多。”
林修等着。
周远沉默了一下。
“我爸老了,”他说,“头发全白了。我妈也是,背都驼了。”
他顿了顿。
“林叔,我想多陪陪他们。”
林修看着他。
“那就多回去。”
周远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说,“但这边的事,我也不会放下。”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月中的时候,石榴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大半。
陈伯庸每天早起扫一遍,傍晚再扫一遍,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私语。
林修还是每天坐在树下喝茶。
来找他的人还是那么多。有老城区的原住民,有城南的工人,有郊区的农民,还有几个从外地专门赶来的。林修每个人都会见,每件事都会听。
周远在旁边帮忙,一边学一边干,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周梦薇说,他以后一定能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