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说,“一直留着。”
周梦薇看向林修。
林修点了点头。
“去拿来。”他说,“我看看。”
老太太拉着老头,颤巍巍地走了。
周梦薇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有些红。
“林修,”她轻声说,“要是那个本子不管用呢?”
林修看着她。
“那就想别的办法。”
周梦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
三天后,那对老夫妻又来了。
他们带来了那个本子,一本发黄的线装账本,封皮都快掉了。林修一页一页翻过去,终于在最后几页找到了那条记录:
“民国三十七年三月十五,购得城东草巷三号宅院一处,大洋三百二十元。”
下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一个“契”字。
林修看着那条记录,很久很久。
“林先生,”老太太忐忑地问,“这个……管用吗?”
林修抬起头。
“管用。”他说。
老太太愣住了。
“真的?”
林修点了点头。
“民国三十七年的地契,”他说,“解放后虽然不认了,但能证明你们家在这里住了七十多年。拆迁补偿,不是只看证件的。”
他顿了顿。
“你们等着,我去找拆迁办。”
那天下午,林修去了拆迁办。
他带着那本账本的复印件,还有那对老夫妻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拆迁办的主任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干练。她看完那些材料,沉默了一会儿。
;“林先生,”她说,“这个东西,法律上确实不认。”
林修看着她。
“马主任,”他说,“那对老夫妻,在那房子里住了七十多年。”
马主任没有说话。
“他们儿子没了,”林修继续说,“就剩两个老人。您让他们住哪儿?”
马主任沉默了很久。
“林先生,”她终于开口,“我尽量。”
林修点了点头。
“谢谢您。”
走出拆迁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很久很久。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拆迁办同意按有证房屋的标准补偿,补偿款从八万涨到了四十二万。
消息传到那对老夫妻那里,老太太当时就哭了。
她拉着老头,颤巍巍地来到东风巷,站在院门口,非要给林修磕头。
林修连忙扶住她。
“大妈,别这样。”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先生,您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林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