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伯庸给他倒了杯酒。
“刘家那孩子,”他说,“不错。”
林修点了点头。
“是。”
陈伯庸喝了一口酒。
“林修,”他说,“你现在,有根了。”
林修愣了一下。
“什么?”
陈伯庸指了指那袋饺子。
“有人惦记你,”他说,“就是有根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陈伯庸自己泡的药酒,有点苦,但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
窗外,远远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要来了。
正月初五那天,周远来了。
他穿着一件新羽绒服,脸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林叔,过年好!”
林修让他进来。
两个人在石榴树下坐着,晒着太阳。
“林叔,”周远说,“我那个同学的案子,办成了。”
林修看着他。
“哦?”
周远点了点头。
“那个包工头,认了。赔了八万块钱。”
他顿了顿。
“林叔,多亏您指点。”
林修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办的。”
周远看着他。
“林叔,”他说,“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股认真的劲儿。
“周远,”他说,“不用像我。做你自己就行。”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了。”他说。
正月初十那天,赵大柱带着赵小雨来了。
他们也拎着一袋东西,是自家做的年糕。
“林先生,过年好。”赵大柱憨厚地笑着。
赵小雨站在父亲身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眼睛亮亮的。
“林叔叔,”她开口,声音小小的,“谢谢您。”
林修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雨,”他说,“现在开心了吗?”
赵小雨点了点头。
“开心。”她说。
林修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