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八月初的一天,林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孟涛。
“林修,”他的声音有些凝重,“有件事得告诉你。”
林修的心微微一沉。
“什么事?”
“钱海生那个案子,”孟涛说,“上诉了。”
林修没有说话。
“他找了新的律师,说要翻供。”孟涛继续说,“说那段录音是周老板被逼着录的,说郑安全员的记录是伪造的。”
林修沉默了一下。
“能翻吗?”
孟涛沉默了几秒。
“不好说。”他说,“如果周老板扛不住,改了口供,事情就麻烦了。”
挂了电话,林修坐在石榴树下,很久没有动。
周梦薇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走过去。
“林修,怎么了?”
林修把事情告诉了她。
周梦薇听完,脸色变了。
“那……那怎么办?”
林修看着她。
“我去一趟省城。”他说。
第二天一早,林修去了省城。
他先见了孟涛。
在“半日闲”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周老板那边,”孟涛说,“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他现在还没松口,但压力很大。”
林修看着他。
“谁在给他压力?”
孟涛沉默了一下。
“钱海生那边的人。”他说,“他们放话出来,说只要周老板改口,就给他一笔钱,送他出国。”
林修没有说话。
“林修,”孟涛说,“这个案子,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周老板要是扛不住,之前的所有努力,全
;白费。”
林修看着他。
“我能见周老板吗?”
孟涛愣了一下。
“你想见他?”
林修点了点头。
孟涛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他说,“我来安排。”
第二天下午,林修在省城看守所见到了周老板。
周老板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老了十岁。看见林修,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两个人在探视室里坐下,隔着玻璃,拿着电话。
“周老板,”林修开口。
周老板没有抬头。
“他们找你了?”林修问。
周老板点了点头。
“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