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周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林修手里。
“这是五万块钱。”他说,“你帮我把那娘俩打发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林修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厚厚的一叠,用橡皮筋捆着。
他抬起头,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很假,很虚,像一张随时会裂开的面具。
“周老板,”林修说,“那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在哪?”
周老板愣了一下。
“我……我当时不在……”
“你不在。”林修打断他,“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自己不小心?”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林修,目光闪烁。
“林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林修把那个信封放回他手里。
“周老板,”他说,“这个钱,你留着。”
他转身要走。
“林修!”周老板在后面喊。
林修停住脚步。
周老板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脸涨红了,眼睛瞪得很大,“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开小公司的,想跟我斗?”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那个脚手架的事,有人看见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
“谁?”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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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
“你找到老吴了?”他说,“他敢作证吗?他敢吗?”
林修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周老板逼近一步,“老吴不敢。他不敢得罪我。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他比谁都清楚,得罪了包工头,他就别想再干下去了。”
他盯着林修。
“你也是。”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翻得了天?”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你背后那个人,是不是叫钱海生?”
周老板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你……你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了。
走出那片板房,走进夜色里。
周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林修去了省城。
他又见了孟涛。
在“半日闲”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壶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