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派来的?”
林修摇了摇头。
“没有人派我来。”他说,“我只是想知道,那份录像去哪了。”
周副所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绕过林修,大步往楼上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林修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楼道口,看着那个仓皇的背影,轻声说:
“周所长,那个案子判重了。有谅解书,有初犯情节,不该判三年。你心里清楚。”
周副所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说,然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修站在楼道口,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第三天下午,林修又去了那栋老居民楼。
这次他带了东西。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小杨弟弟案子的全部材料。
他等在楼道口,六点十分,周副所长准时骑着电动车回来。
看到林修,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怎么又来了?”
林修把档案袋递过去。
“周所长,您看看这个。”
周副所长没有接。
“我不看。”他说,“你赶紧走,不然我叫人了。”
林修看着他。
“周所长,”他说,“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他把档案袋放在电动车后座上。
“您儿子今年上高三,明年高考。”他说,“您不希望他以后知道,他爸做过什么事。”
周副所长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盯着林修,目光里满是惊惧。
“你查我?”
林修摇了摇头。
“不是查。”他说,“是想请您帮个忙。”
他顿了顿。
“那个监控,不是您动的手脚,我知道。是上面有人让您办的。您只是听命行事。”
周副所长没有说话。
“我不要求您站出来作证。”林修继续说,“我只想知道,那份录像现在在哪。”
周副所长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闪烁,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他伸手,把那个档案袋从后座上拿起来。
“明天下午。”他说,声音沙哑,“老地方,六点。”
他把档案袋塞进电动车后备箱,锁好,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林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
第二天下午六点,林修准时出现在那栋老居民楼下。
周副所长没有骑电动车回来。
他走路回来的。
看见林修,他走过来,把一个u盘塞进林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