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厉害。”他说。
晚饭是饺子。
陈伯庸调的馅,林修和的面,周梦薇包的——她包得不好看,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包子,还有几个露了馅。但煮出来都一样好吃。
三个人围坐在石榴树下——树下太冷,挪到堂屋里,开着电暖器。窗外雪还在下,窗上蒙着一层雾气。
“林修,”周梦薇咬着饺子,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接的那两个案子,怎么样了?”
林修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
“孙师傅那个,明天去拆迁办。”他说,“小杨那个,后天找律师。”
周梦薇点了点头。
“我能帮忙吗?”她问。
林修看着她。
“帮什么?”
“不知道。”周梦薇想了想,“反正,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她碗里。
晚上八点,雪停了。
;林修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落满雪的石榴树。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石榴树的枯枝托着雪的重量,弯成柔和的弧度。
手机震了。
是韩卫。
林先生,三公子问您,明天有空吗?
林修看着那行字,回复:
什么事?
他想来东风巷喝茶。
林修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石榴树。
然后他回复:
明天下午。带饺子来。
发完,他关了手机,转身回屋。
周梦薇已经睡了,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林修在她旁边躺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缩了缩。
“林修……”她嘟囔了一句。
“嗯?”
“明天还下雪吗?”
林修看了看窗外。
月光很亮,雪停了。
“不知道。”他说。
周梦薇没有再问。
她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
冬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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