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他之所以选择去柳宅告诉那些人他可去杭州参加考试一事,除了不愿父亲再为他而继续折腾外,也还有另一个打算在。
如今,他托柳家公子为他查当初跌落山崖摔断腿一事。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再查起来,估计艰难。
但若是,那姜氏若能坐不住,继续出手对付他的话,或可从中寻出什么破绽来。
吴容秉的本意,是想引姜氏继续出手对付自己的。但若是……万一那姜氏疯了,这次不出手对付他,反而选择暗中对付他身边的人呢?
妻子,或是儿子。
那姜氏心机城府极深,心思也恶毒,保不齐她会在气愤之余又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他自己其实不怕,甚至希望她这么做。如今知她是什么样的人,心中早生了戒备,自会事事防着她。
只是妻子和康哥儿……手无缚鸡之力,怕他们会出什么事。
康哥儿好一些,日日在自己眼皮子下。真有什么事,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主要是妻子……
她每隔几日都得出城去一趟,万一遇着个什么,只怕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所以,思来想去后,吴容秉便有心想教妻子几招防身之术。
多年前,机缘巧合之下,他曾救过一个贵人。那人说是京中来的,因为避难,逃到了溪水村,暂时躲在了溪水村的那座山内。
为求一日三餐果腹,作为交换,便教了他暗器之术。
他那时已有十六七岁,骨骼已经长成。再从头开始习武,已然是为时已晚,学无所成了。但若能习得暗器之术,日后万一出门遇难,也能自保。
但那高人有一个条件,就是在他离开溪水村之前,他不能以暗器之术示人。
后来,在他跟着他学暗器之术大概半年之久后,他便离开了溪水村。
若按约定,他如今是可以使他所教之术的。
而他也没说不能再转教他人,所以……若他再另授他人,也不算违背承诺。
吴容秉想着,就想把他所学教与妻子。
若妻子真能把这本事学得个五六成功力,往后一般的地痞无赖,她是
不必怕的。
日后哪怕一个人出门在外,他也放心些。
这般考虑了有一两日,总算落定决心要教她后,吴容秉这才郑重说起:“这两日,你若是得空,我想教你几招防身之术。”
叶雅芙:“啊?”她手还握着锅铲炒菜呢,忽而听得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叶雅芙惊住。
“你教我防身之术?”她似是不信般,重复了一遍他方才的话。
吴容秉淡淡挪开眼神,回避了她的目光,只继续捡着柴火往灶膛下丢。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谎若圆起来,怕是得费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