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先生回来以后,他又问先生了,先生说山君又叫做老虎,白色的山君,就是白虎。
在一些典籍中,白虎位居西方,主杀伐,为西方战神。
先生见他感兴趣,还随手给他画了一幅白虎图。
因为图上画了树木做参照,叶泽润很容易就理解了,白虎确实是一种体型很大的猛兽。
所以,像大猫的白虎,其实是小白虎。
因为是白天,小白虎身上的荧光并不明显。
叶泽润奇怪的对着小白虎看了又看,等被伯娘放下来后,他甚至跑到院外绕着自家院墙走了一圈。
一圈过后,他心里就更奇怪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出来的动物,周围却没有人。
这是为什么呢?
是那个小男孩的小白虎,自己跑出来了吗?
原来这些别人看不到的动物,是可以自己跑出来的吗?
但是他脑袋里的小星星位置,为什么没有变化?
叶泽润的这些疑惑,这个世界上注定无人为他解答。
甚至一下午的时间里,因为他朝院墙上看的次数太多了,被祖母误以为他还想出去玩,在下午去田里的时候,直接牵着他的手带他出门玩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又做出‘奇怪’的动作了,叶泽润努力收起了自己好奇心。
直到晚上,小家伙自己带着满脑袋的疑惑沉沉睡去。
在叶家院墙上蹲了一下午的小白虎,终于是迈着轻快的步子,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墙壁,跳到床上。
四只爪子牢牢踩在床上的小白虎弓着身子,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接着往睡着的小家伙怀里一钻,满意的闭上了眼。
在睡着了的叶泽润看不到的地方,那颗属于小白虎的星星闪了闪。
这一晚,叶泽润做了一个有点模糊的梦。
只见到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用他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和他说:“记住了,这一次,是我先赴约。”
嗯嗯嗯。
叶泽润在梦里使劲儿点了点头。
***
翌日一早,睡醒了的小家伙坐起来,伸手揉揉眼睛。
记得…嗯…记得什么啊?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叶泽润回忆时,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一旁小白虎毛茸茸的手爪。
被揉到的小白虎触电一般嗷呜一声,却没有立刻跳开。反而眯着碧蓝色的大眼,把脑袋也凑了过去。
叶泽润顺手又捏捏毛毛的耳朵。
***
临江府
被一众顽童及半大少年强行带往少羽营的叶砚,面色很是不好,细看还有竭力掩藏的恐惧。
可哪怕心知自己此行讨不了好,叶砚也不敢过分挣扎。
那些推搡他的半大孩子,口中呼喝着,腰上挎着木刀木斧,有些流着鼻涕,有些脸上脏兮兮的,有些甚至像是从泥里滚了一圈,身上的衣服都是破口子。
看着就好像和街上那些闲着没事,玩着骑马打仗游戏的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实际上,这些孩子的父辈,都是并州系的将领。
那个打头拽着他的半大少年,年前的凉州一战中,他的父亲为大军先锋,领兵二十万。
那个还在流着鼻涕的孩子,他的父亲曾与赵王殿下结义,是并州系的领头人物之一。
而他的父亲呢?
为了不让父亲真的见弃于赵王,母亲亲自登了钱氏的门,礼数周全的为父亲聘钱氏女为平妻。
他不太懂这些。
见母亲满面笑容的样子,他以为母亲不委屈。
直到晚间路过母亲房间,听到屋内传来的隐约哭泣声,他才知道,母亲不是不委屈,只是为了父亲硬生生忍下了。
钱氏得赵王殿下信任,在下聘后的第三日,父亲的官职虽然还未恢复,但赵王府来传令,允父亲重新参与每五日的赵王府议事了。
所以,他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