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出来。”
银冬瓜砸上金砖,滚的满殿都是。
第二箱,第三箱,一路推到陈介膝前,推到百官脚下。
刚才替户部哭穷作证的那些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被搀进殿的老库官孟氏,背弯的厉害,手里抱着一串库钥。
一眼看见地上的银子,脚步停住。
“这是……”
王承恩难得没骂人。
“孟老头,这是皇爷从海外弄回来的银钱。”
蹲下去的孟库官,手掌按上银面,摸到三叶葵纹章凹痕和边缘的铸痕。
摸了又摸的他,把库钥往地上一放,叩头下去。
“陛下!太仓有救了!九边有救了啊!”
跟着跪下的是许崇。
“陛下,辽东欠饷三月,银子要是能即刻拨出,军心就能稳住。”
朱敛看向何三省。
“算算。”
算盘珠响的飞快。
“按九边欠饷,拨八十万两,可补三月军饷,再拨二十万两采买药材,火药,弓弦,足够压住辽东。”
抬头叩的许崇。
“臣替边军谢过陛下。”
死死抓住机会的陈介,忙不迭开口。
“陛下!臣虽有私错,可户部熟手不可一日尽去,军饷拨付繁杂,臣愿戴罪办差!”
一脚踹翻他的是王承恩。
“你这狗东西还想碰银子?”
趴在地上的陈介急声道。
“臣熟悉旧账!臣能补亏空!臣愿把私仓全吐出来!”
翻开户部奏本的朱敛,上头四个字,国用维艰。墨迹还新,半月前刚呈上来。
“半个月前,朕给辽东拨军费,你说没钱?”
“臣该死!”
“十天前,朕的死讯入京,你偷偷搞走太仓封银?”
“臣千刀万剐!”
“今儿,朕带银子回来,你说愿戴罪干活?”
合上奏本的朱敛。
“你不是瞎,你是贪的没够。”
哭着往前爬的陈介。
“陛下饶命啊!臣愿献银三十万两!”
朱敛看向王承恩。
“听见没?”
王承恩点头。
“听见了!刚才还说无米下锅,这一张嘴就吐三十万两出来。”
丢回奏本的朱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