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咧嘴。
“这话没毛病,船离了桨,铁皮壳子就是个死铁盒。”
朱敛死盯浪头。
风从西港往外海猛吹,铁甲船逆流,船头压水,划桨阵列露的多。
铁弹打船头,铁板和湿牛皮还能扛几。
链弹贴水直接扫过去,专砍人砍桨,彻底毁这铁壳子的底盘。
艘铁甲船冲到二百步外。
幕府武士举盾,弓手躲在盾后弯腰搭箭。
郑芝龙抬手。
“等。”
一百八十步。
撞角从海浪里硬生生抬起,黑铁片留满盐痕。
箭矢飞来,扎上镇海号右舷,两名水手背部中箭,被同伴死拽到炮架后。
朱敛眼皮没抬。
“放。”
郑芝龙手落。
火炮瞬间喷出火舌,炮车狂退,绳索绷的作响。
链弹贴海面弹起狠狠砸开浪头,扯断短链的两颗铁球,横扫进铁甲船左侧桨阵。
木桨齐刷刷断裂。
桨手被铁链卷翻在地,海风送来凄厉惨叫。
铁甲船左侧瞬间失力,船头当场偏开,撞角斜斜扎进水里。
“再放!”
后头几门火炮连着开火。
链弹沿水面猛窜,专砍两侧划桨。
前排三艘铁甲船,硬生生在百步外歪了方向。
后船根本收不住势头,直接撞上前船船尾,桨架崩裂,武士从船头跌进海里。
板仓旗舰上,旗本死盯海面,舌头直打结。
“会转的炮弹能割桨……大人!”
板仓一巴掌狂抽过去。
“撞过去,铁球还能长眼不成?”
旗本死捂住脸,急的肩膀直抖。
“进不去啊,前船挡死水道了。”
板仓一把夺走传令旗,冲到船舷边亲自挥动。
“避开废船左右散开,继续往上冲!”
铁甲船试图散开。
镇海号右舷炮口跟着转。
朱敛避开船头和武士,专轰桨叶和船舵,只打那些供船只在水面移动的驱动部件。
一轮炮轰过去,十二艘铁甲船有七艘失去动力。
余下五艘朝两翼散开,妄图从镇海号火炮死角钻进来。
郑芝龙看的满手是汗。
“要贴上来了,左、左边那两艘。”
朱敛扯过小旗,一把递给身旁锦衣卫。
“堵住死角别追,让福船队往前压三十步。”
西港里刚抢下水道的福船队横档过来,两船夹击一艘,火铳和小炮火力全开,硬把铁甲船逼回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