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槽里的郑芝龙这头,已经夺下五条粮船。
登州水手一旦挣脱铁链。
他们立刻抢回船舵和长杆,连伤口都顾不上包扎。
有人从底舱搬出火药桶。
他们在甲板上垒起一道木桶墙,硬抗幕府火枪。
第七条粮船的船锚却让铁索连在水下。
快船连拖两次都没能扯开。
这反倒把旁边几条运输船,给挤在一块。
郑芝龙趴在船栏边探头一看,骂了句娘。
只见十几条粗索,全通向北侧礁台。
那边架着一座木绞盘,周围围着上百名幕府步卒。
“给老子开炮,打烂那座绞盘!”
郑芝龙扯着嗓子大吼。
“快船继续割粮船的横索,别停!”
两条明军炮船,冒着岸上的弹雨贴近礁台。
第一炮打偏了只掀翻几名守军。
第二炮正中木架底座,绞盘直接歪倒。
绷紧的铁索跟着松了一大截。
被困住的粮船刚要升帆。
东面传来一长两短三声号角。
五十多条下关战船终于冲破晨雾。
前排十条船光秃秃的没炮口。
船舱里却堆满了浸透桐油的草捆。
这帮幕府的孙子早就等着西口开战。
这些火船借着东风一旦进湾。
挤在礁槽里的粮船就成了活靶子,根本没地方躲。
朱敛举起望筒扫过水面。
他目光锁定正在退潮的南侧浅滩。
那露出一排黑乎乎的礁石,水流全在向东南方向倒灌。
“快船不要拦火船。”
“给它们让出南面的浅槽。”
朱敛放下望筒。
“用炮打断最前头两条船的舵。”
“让后船跟着往礁滩冲。”
炮手们接到命令,齐刷刷把火炮压低。
第一条火船刚越过东口,船舵就被霰弹扫碎。
失去方向的船身被潮水推向南侧。
后头火船来不及转向,连环撞了上去。
三条火船卡上礁滩,底板当场裂开。
火油顺着退潮水流倒卷,烧的后续船只拼命躲避。
下关主阵为了避开火海,只能向北转舵。
原本严密的东口跟着露出一条大口子。
郑芝龙看到宝船打出的旗号,立刻命获救粮船分批起帆。
十六条运输船率先挤出东口。
船舱里的水手用湿麻袋盖住火药桶。
连船帆上烧着的箭火他们都顾不上扑灭。
幕府炮船从后头紧咬住第十七条粮船。
一铁弹贯穿尾舱。
十几个米袋被打的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