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带六艘宝船守长崎,仓区商民全撤进北炮台。”
“平户和小仓的降船留十二条,剩下能走的快船跟朕出港。”
“皇爷!”
王承恩急的,声音直抖。
“您这条胳膊,都已经烂到了骨头!”
“再坐一夜的船,老奴怕您撑不到五岛啊!”
“朕坐中军宝船,不下小艇,更不登岸。”
朱敛一把将绿箭铜片,拍在白濑外槽的位置上面。
“四十六条粮船要是丢了,对马几万军民下个月喝西北风去?”
“让朕在长崎干等,朕坐不住。”
郑芝龙把长刀插在腰上,扭头就去清点船只。
二十八条快船和八条炮船,配合四艘宝船打头阵。
刚才投降的十条尾张船,也被硬生生编进了前队。
金葵主将倒绑在桅杆底下,尾张铜印挂在胸口不停晃荡。
那帮投降的水手,原本还在犯怂拖延。
平户老船主二话不说,拿起文书一刀扎在主桅上面。
“瞪大眼睛,看清楚!”
“你们替江户烧了长崎,回头自己也得掉脑袋!”
“现在跟着大明去五岛拼一把,船能保住,家里老小也有活路!”
一名尾张船工盯着军官名字看了半天,突然用力一槌敲断了督战旗。
后面的水手见状,纷纷掏刀割掉小旗。
只留下那块,能骗过幕府巡船的主帆。
不到半个时辰,船队就顶着夜潮杀出了长崎。
军医在宝船后舱摁住朱敛,拿刀刮掉伤口边缘的腐肉。
一刀割下去,下面的木盆里就会多出一股腥黑的血水。
朱敛额头贴着舱壁,右手用力的抠住木板。
军医拿烧红的小刀烙在伤口上,他身体瞬间绷紧,嘴里硬是没有出一声。
郑芝龙掀开门帘走进来,把刚截获的密信拍在桌上。
“皇上,白濑西口挂着大坂水营的旧旗。”
“东边的阵型,主要是下关奉行的人。”
“这两帮人平时不对付,江户命他们拿到粮船后平分火药。”
“可背地里都在暗自较劲,谁先抢到算谁的!”
朱敛盯着密信上的军印,疼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既然都想抢火药,那就去告诉西口的人,长崎已被尾张平定。”
“就说江户改了命令,粮船全交给金葵主将带走。”
“谁敢拦阻,那就是私吞军粮!”
郑芝龙的神色,显得有些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