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长崎内港传来三声闷炮,位置就在出岛仓区附近。
朱敛立在宝船指挥台上,左臂绑在胸前,单手托着望筒。
南岸仓房顶上腾起一团黑烟,烟柱顺着屋檐往北涌。
“仓区动手了。”
朱敛放下望筒。
“郑芝龙,快船分两路。你带十六条冲进南水门,剩下八条,去切尾张船队的拖缆!”
“皇上,南水门外横着铁链!”
郑芝龙扯着嗓子回禀。
“他们把三条破船横在槽口,快船进不去!”
“拿缴获的炮船顶在前面撞!”
朱敛抬手指向水门。
“就算船沉了,也得把路给商民撞出来!”
郑芝龙得令,两条刚夺下的幕府炮船立刻挂满帆冲向水门。
船头轰的一声撞上沉船木架,第一下只断了根桩,第二下直撞的自身船舱开裂。
十几个水手抱着粗索扎进水里,顺着沉船肚子往下摸铁链。
岸上火枪噼里啪啦打来,几名水手中弹沉下去,后面的人拽过绳子继续下潜。
朱敛的座舰压到外槽边上,四艘宝船横向排开阵势。
南岸炮台推出来六门大筒,朱敛手一抬。
“重炮轰炮台顶上,别伤着仓区。炮手眼睛放亮,见着火油船靠近,打他们的船舵!”
宝船炮口齐刷刷喷出橘红。
十几铁弹越过水门,结结实实砸在南岸石台上。
守军抱头鼠窜,炮位边上的火号架直接被碎石扫倒,半截焦木滚进海里。
水门里头突然传来喊声。
“仓区里头有人!被锁在船坞里了!”
平户老船主一听,眼都红了,领着三百号商船水手直扑岸边。
一群人七手八脚从搁浅的货船上拆下跳板,硬架到仓区外墙。
墙里的商民一听见汉话,从窗缝往外乱递木板接应。
拿铁链砸门的,把伤员往墙根拖的,乱哄哄却也让出了一条道。
二楼仓房上,一个尾张军官举着火折子探出身。
“明军!退回外槽!”
他撇着一口生硬的汉话大叫。
“再动一下,南仓……人质!全烧掉!”
郑芝龙直接跃上岸,一刀劈开仓区外侧破门。
“举高点!让老子看看你特么打算先烧谁!”
火枪手麻利的沿墙根散开。
郑芝龙没让人开枪,挥手让水手先把墙根的油槽给斩了。
油绳刚断,楼上的守军就把俩商民用力推到窗边,堵住火枪的道。
突然,屋里蹿出个年岁不小的船员,一肩膀撞在武士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