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能让它们,挨着商民。”
“臣去剁了它们!”
郑芝龙刚要打舵,朱敛抬手拦下。
“你去拔,那艘金葵主船。”
“右边的火船,交给我。”
郑芝龙瞅了一眼,朱敛的左臂。
“万岁爷,您那胳膊连火铳都端不平了。”
“拿指挥船去顶火船,太险了。”
朱敛把望筒丢给随从,右手抓牢船栏。
“朕不拿胳膊顶。”
他看向远海“朕有宝船。”
六艘宝船,从外海横切进来。
山一样的船身,把商民船护在里头。
火船接二连三的,撞上宝船丢下来的空粮船。
火油溅开,全被厚实的湿帆挡在外面。
宝船侧舷火炮全开,不管火船。
专砸河口后头的,敌军主阵。
铁弹从火头上飞过去,连着砸折了三艘幕府船的桅杆。
郑芝龙带着快船,绕到金葵主船侧后方。
一炮掀了对面的舵台,钩索甩上去缠住尾楼。
金葵主船上的武将,扯着嗓子催促点火。
但舱底的水手,早看见了水里飘过来的处决文书。
一个年轻船工红了眼,抡圆了铁锤。
一锤砸折了,督战旗的旗杆。
边上几个人一拥而上,把火药桶全蹬进海里。
武士拔刀就砍,水手们举着橹柄和铁钩直接拼命。
甲板上杀红了眼,金葵旗晃了两下。
它一头,栽进火海里。
郑芝龙借着摇晃跳上船头,一刀剁翻了主将边上的旗手。
“你们家主子,让你们当炮灰。”
“现在连条破船,都不给留!”
“还点个屁的火!”
金葵主将,举起长刀格挡。
旁边砰的一声枪响,他手腕飙出血来。
长刀当啷落地,他扭头就想往小艇上跳。
郑芝龙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
生生把人拖回甲板,一脚踹在膝弯上。
这会功夫,王承恩的宝船已经堵死了南口。
老太监立在船头,瞧见朱敛指挥船侧舷。
那个冒着黑烟的大窟窿,让他声音都劈了叉。
“皇爷!”
“您快把船,开进阵里来!”
“剩下的事,交待给老奴!”
朱敛没回头“让商民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