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肯让,处决文书交给他自己带走。”
很快,那大坂主将像死狗一样被拽出舱门。
郑芝龙一把将他,按在了船头上。
这人肩膀的伤口还在出血,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淌。
他的衣襟全都被血水,糊成了暗红色。
“听懂皇上的话了没,动一动脑子!”
郑芝龙把短铳,用力顶在了对方后腰上。
“少给老子,耍那些花招。”
“你的人要是真敢堵在这,江户赏你的银子留着买纸钱吧!”
大坂主将面色白成一片,哆嗦着举起江户铜印。
他扯着嗓子,冲石桥干嚎起来。
“伏见守军听令,大明水师已退!”
“御连枝大人命你们打开旧渠,接应押运队回城!”
桥头的火把,顿时生了一阵乱晃。
一名披铁胄的军官走到石桥边,眯眼看着船上的铜印。
“既然大明退了,近卫主将为什么站在你们船上?!”
大坂主将的脸色,变的比纸还白。
“废物东西!”
郑芝龙一脚踢在他膝弯,这主将直接跪倒在地。
主将的脑门磕在船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朱敛懒得废话,径直抬起了手臂。
军士立马将处决文书绑上箭杆,抬弓射向石桥。
“哆!”
箭尖扎进木箱,纸页在风里刮的响亮。
那军官扯下文书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变绿了。
“这图上写的,是平户和小仓的名字!”
旁边几个士卒闻言,直接伸手夺过了文书。
一群人凑在火把下快传看,队列当场散了阵型。
有人回头瞄着远处的江户旗,有人干脆把手松开了。
铁胄军官见状,立刻转身大喝。
“别信他们的鬼话,大明水师要是进了大坂咱们全得死!”
话还没说完,他反手拔出了佩刀。
他一刀砍翻了,旁边低声嘀咕的士卒。
这带血的一刀砸下去,桥上的队形全乱套了。
郑芝龙等的就是这功夫,抬手冲着木津旧渠猛挥。
“快船先走,去把第二道废闸撞开!”
十二条快船同时收帆,顺着水流扎进旧渠。
船头包着的铁皮,砸上了泥封的闸门。
木板出一连串闷响,随时都会折断。
水手们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拿绳子往闸板两侧套。
朱敛坐在指挥船上,右手压住船栏。
他紧盯着岸上的炮位,高声下令。
“轻炮打桥头,别给他们调转炮口的机会!”
两门轻炮接连喷出火光,霰弹刮过了石桥边沿。
石桥上的大坂炮手,被打得四处乱窜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