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煤船,绝不能干等着大军打进港口再去救。
船上装的,可是六百多个大明商民。
只要守军瞧出近卫前队有问题,几支火箭就能把船舱烧成灰。
郑芝龙把逃回来的水手带进底舱,指着桌上的潮图。
“指出来,煤船停在哪?”
水手抖着手指按向图纸“在南栈外槽,挨着东炮台。”
“那边水浅,顶多停两条船。”
“岸上架着木桥,那帮畜生要是站在桥上往下扔火把……”
“特么的。”
郑芝龙骂了一句,把四块木牌重重拍在图上。
“先夺煤船,再去弄那水门浮索!”
“咱们的船照样进港,平户那边的人跟在左边。”
郑芝龙抬头扫过众人“找十条快船,去煤船后头那片芦苇沟猫着。”
“炮船都给老子憋着,别开火。”
“等那帮混账离了火油桶,咱们再掀桌子。”
水手急的一头汗“总兵,煤船底下全用大铁锁扣着呢。”
“钥匙,在南栈当官的手里攥着。”
听到这话,郑芝龙扭头一把拽过桅杆底下的近卫主将,粗暴的拖了过来。
“听见没?”
郑芝龙用短铳拍着他的脸“一会儿守港那帮人,会带钥匙过来。”
“你要是能把人糊弄上船,老子算你救了六百条命。”
“敢给老子耍滑头,升错旗……”
他一指脚边那一堆江户处决文书“你就跟煤船,一块去填海。”
近卫主将看了一眼那堆文书,喉结滚了滚,连忙应声。
夜色笼罩海面,堺港外的两座石台,点起了火盆。
巡船拦住近卫主船,升起一金两白灯,又喊话要查验铜印。
近卫主将披着沾满血的甲衣,站上船头。
“神崎那边,打烂了!”
“明人的宝船,正咬在后头!”
他扯着破嗓子喊“船奉行有令,南栈的人质赶紧转移!”
“能动的炮船,全跟老子出去顶住!”
巡船上的军官,明显愣住了。
“近卫大人,江户的急令只要求封闭船坞。”
“可没下令,让炮船出港啊。”
军官皱起眉头“还有,大人怎么连个伤兵都不往大坂送?”
近卫主将的身子,登时收紧。
躲在木板后的郑芝龙,一把将短铳顶进他的后腰。
“明人的疯子大军马上就到了,哪还有工夫管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