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外的巡船调转船头,靠过来查验。
两边船头对着,萨摩副将手心直冒汗,规规矩矩的挥开折扇喊话。
“长崎烧了!家老有令,把缴来的船立刻拖回岛原!”
对面巡船军官没马上放行,眯着眼打量半晌,抬手一指。
“军印?送过来,验看!”
郑芝龙贴在舱门后头,单手往下压,示意水手别管,继续靠上去。
距离缩到十步。
就在这节骨眼,萨摩副将猛的扯着嗓子嚎。
“后头是大明水师,关西口!快——”
巡船武士一惊,慌忙转身抓旗。
萨摩副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船栏,眼看就要跳进海里。
郑芝龙伸手扯住他的后甲领,生拉硬拽把人砸回甲板。
另一只手,抬起短铳。
“砰!”
巡船刚竖起一半的旗杆,折断。
“老子,早防着你这手。”
郑芝龙把冒烟的短铳,直接扔开。
“可惜,离的还是太近了。”
话音没落,后方两条明军快船借着水势从两侧杀出。
船头轻炮,顶着巡船开火。
“嘭——”
两船相撞。
明军盾手直接踩着船栏跃过去,手起刀落,眨眼间就夺下巡船。
但警报,还是拉响了。
水道两侧的号炮,连成一片。
西口横着的三条旧船上,粗索开始绞动拉紧。
撞旧船纯属找死。
郑芝龙手一挥,六条快船掉转方向,贴向南岸石壁。
正赶上退潮,水流由西往东急冲。
船身借着这股水势,穿过第一道缺口。
幕府炮船仓促转向,火炮仰角还没压下来,明军快船已经冲到运输船跟前。
第一条运药船甲板上,三十多个武士握紧长刀。
底舱关着的登州船员听见外面大明的号令,急红了眼。
“砰!”
几个壮汉拿肩膀,把舱门撞开。
守门武士回头放枪,船员们已经抡起粮袋和破木板从舷梯扑上来。
“当啷!”
右舷传来巨响,明军快船结结实实的撞靠上来。
护卫军直接压过甲板,火枪管全指向船尾。
“打火把的,开火!”
其余运输船上的登州水手,也开始反扑。
有人把铁钩顺着舱窗递出去,一把锁住外面守军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