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带的两百护卫压了上来,第一排弹丸直接扫倒炮车旁的亲兵。
盾手借着石头掩护,直扑炮位。
十几个朝鲜伤兵,连滚带爬翻进土沟。
火号台后的朝鲜水营瞅准机会,反扑而出。
叛军慌忙伸手,去推第二门大筒。
砰的一声巨响,炮车右轮被明军短炮打的粉碎。
沉重的炮管一歪,当场压住三个炮手,还没打响的烟弹骨碌碌滚下草坡。
剩下的岛兵见状,扔下火枪就跑。
百十来个幕府亲兵,只能往东城旧营里缩。
他们转眼被两路明军堵在院墙里头,进退不得。
朱敛没让人强攻,抬了抬下巴。
侍卫押上来两个被俘的船营军官,一把推在营门外。
“西口的船,已经进湾了。”
“冲出来,你们连块舢板都捞不着。”
“放下家伙走出来,朕只杀领头的。”
静了没半盏茶功夫,院墙里接二连三扔出十几条火枪。
随即,几个岛兵抬着受伤的倭将走了出来。
最后四十多个幕府死硬分子还想点药桶,愣是被降兵从背后扑倒。
明军翻墙而入,把火折子连同引线踩的稀巴烂。
这边刚稳住阵脚,西南面天际轰隆连震十二声。
佐须湾两侧山头火光腾空,连成了一片。
壹岐的船队,进来了。
朱敛一把扯住马缰,就要回石城。
王承恩赶紧拽住马嚼子,急的直瞪眼。
“爷!”
“西口开炮了!”
“您这马骑的快了,伤口非炸开不可!”
“山轿备好了,坐轿子也赶趟!”
“留给伤兵!”
“朕胳膊,又没断!”
朱敛拿刀鞘,挑开了王承恩的手。
“把这帮降兵,打散了分开关!”
“你带两百人卡死北坡,谁敢碰火号台,杀!”
西口暗流汹涌,第一道铁链还趴在水底。
二十三条壹岐战船,顺着潮水越过石堡。
前头船上的武士望见佐须湾粮仓火光冲天,还当是守军按规矩烧仓。
他们在船头直跳脚,催着后队快进。
郑芝龙窝在北侧礁湾里,盯着水槽。
第二十四条船,刚冒出了头。
“升旗!”
郑芝龙大喝一声。
红旗,猛然升上了天空。
两侧高地十二门大筒同时咆哮,铁弹卷着劲风,直直砸进港外的船堆。
石堡里的绞盘嘎吱作响,水底粗壮的铁链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