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五门大筒,齐刷刷的转向了盐渠。
幕府守将根本不出城迎战,反倒把通往南寨的木桥砍断了。
守将拨出两千步卒绕过来,妄图死死抄住护卫军的后路。
船工哆嗦的指着山脚下的水渠,牙齿打着颤。
“皇上,那木桥底下还有个旧水道!”
“现在适逢退潮,大伙能钻过去!”
“就是人马过不去,连炮也得留下。”
朱敛把腰刀扔给前队护卫,右手按着滑腻的石壁钻进水道。
队伍刚穿过狭窄的石洞,南寨方向的炮声就响成了一片。
守军已经把百姓全塞进了粮院,几段破损的院墙正直冒黑烟。
埋在石渠里的火线顺着街道往地窖里蹿,到处都是拿火把的倭兵。
护卫军迅从水道口爬上南岸,二话不说先把粮院西边坡地给占了。
院子外头围着上千个倭兵,四门大筒死死对着北面路口。
倭兵根本没防着,西边狭窄的水渠里竟然能冒出人来。
朱敛接回腰刀,刀尖直指倭军炮位。
第一排火枪轰鸣震天,瞬间就把几个炮手给撂倒了。
守军手忙脚乱的去转大筒,连炮架都还没放稳。
明军坚硬的盾牌,此时已经死死怼到了他们的脸上。
长枪队贴着炮车拼命往里扎,硬是把倭兵挤向了粮院正门。
院里关着的朝鲜青壮一看大明旗帜,纷纷红着眼拿肩膀去撞木栅。
看守的武士凶狠的劈倒前面几个,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推。
固定木栅的石墩硬生生的被拔出土坑,整排栅栏轰然倒在墙上。
营官带着人踩着废木头往里冲,大声疾呼高喊。
“女的老的,赶紧往西坡撤退!”
“男的把地上的绳子割了,快动起来!”
“都别挤在地窖口,火线还在石渠里烧着呢!”
大伙还没喘两口气,幕府守将就带着石城人马压到了南寨。
三千倭军来势汹汹,把北路和东坡全给彻底堵死了。
守将让人把剩下的六门大筒推上高地,摆明了要封死西坡退路。
朱敛让护卫军贴着院墙迅结阵,眼神无比坚定。
“百姓只要还没撤完,谁也不准给朕退进水道!”
“把缴获的那四门大筒,立马推上破损的缺口!”
“炮弹要是打完了,就直接拿火枪守住院墙!”
高地上的幕府守将举起一块军牌,示意通译隔着院墙大喊。
“大明皇帝听着,你们赶紧收手吧!”
“你们要是现在退出对马,岛上的人质全给你们!”
“长崎的船队就在外面,随时都会动进攻!”
“我们只要在这耗上半天,你们的水师就得死在港里!”
听到这话,朱敛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让人把釜山缴获的幕府主印,狠狠砸在了墙头之上。
“海州和济州,替你们幕府看门的走狗全被老子宰了!”
“想拿百姓换退路,纯属白日做梦!”
“你先问问身后的兵,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