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的瞳孔猛地一缩,张着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三万石军粮被掉包。”
“通州十七口水井被投毒。”
“两千一百四十七名将士的冤魂,此时此刻,就在这大厅的房梁上看着你呢。”
朱敛伸手指了指大厅的上方,声音里带着一抹无法抑制的悲愤。
“他们是在前线和鞑子拼命的英雄。”
“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你们这些在背后使绊子的畜生手里。”
“你让朕饶了你。”
朱敛猛地松开手,周延儒的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如果朕放过了你,朕要怎么去跟那些死去的将士交代?”
“朕要怎么去跟通州军营里,那些还在受着疫病折磨的士兵交代?”
“朕要怎么跟天下的百姓交代?”
朱敛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这就是你不可原谅的地方。”
“周延儒,你的命,是那些将士的。”
“朕,给不了你。”
周延儒听着朱敛那冷酷无情的话语,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朱敛的目光从周延儒身上移开。
他的视线在空旷的大厅里缓缓扫过。
闵洪学正瘫坐在椅子的阴影里,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唐世济的双手死死扣着桌沿,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血丝。
剩下的九名官员,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大厅里,只剩下周延儒低沉的抽泣声。
朱敛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面对这些已经彻底丧失了良知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眼睁睁看着两千多名大明将士在痛苦中死去。
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势,可以把大明的军粮掉包成无法食用的霉烂之物。
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宽恕,也不配得到他的言语。
朱敛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曹化淳。”
朱敛的声音在大厅里冷冷地响起。
“奴婢在。”
曹化淳立刻躬身行礼,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把他们都带下去,打入大牢。”
朱敛的语气极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