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猛地转过身,对孙传庭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传令全军。”
“不要再管那些战利品了。”
“马上收拾行装,拔营出。”
孙传庭精神一振,大声应道。
“微臣遵旨。”
“传朕的旨意,全军轻装简从,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
朱敛的语气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全赶往山海关。”
“今天天黑之前,朕必须要看到山海关的城墙。”
“若是谁拖了全军的后腿,军法从事。”
孙传庭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沙河驿大营彻底沸腾了起来。
将士们听到了这道严厉的军令,全都加快了手脚。
沉重的木栅栏被直接抛弃,多余的帐篷也来不及仔细折叠。
五万大军如同上紧了条的机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
随着几声沉闷的号角。
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再次踏上了官道,向着山海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白天的行军,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豪格显然没有放弃他的任务。
刚刚行进不到三十里。
在大军侧翼的山丘和树林地带,那支阴魂不散的蒙古骑兵再次出现了。
他们如同草原上狡猾的野狼,始终游走在明军火铳射程的边缘。
偶尔抓住机会,就会分出一两千骑,呼啸着冲向明军的辎重队伍或者行军队列的薄弱环节。
一旦明军停下脚步,结阵防御。
他们就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绝不与明军正面交锋。
为了防御这支骑兵的反复袭扰,朱敛不得不频繁地下令大军减结阵。
火铳手和长枪手被疲于奔命地调动在队列的两侧。
每一次结阵、戒备、再出,都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将士们的体力。
豪格的目的达到了。
大军的行军度被严重拖慢。
将士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躁和疲惫。
朱敛骑在战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远处那些忽隐忽现的骑兵身影,恨不得亲自提剑冲过去。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一旦被彻底激怒,分兵追击,就真的中了豪格的圈套了。
“稳住阵型,不要理会他们的挑衅。”
朱敛不停地在队列中来回巡视,大声安抚着将士们的情绪。
“火铳手保持威慑,只要他们敢靠近五十步,就给朕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