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皱了皱眉,看着地上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
“朕只是说了一个设想,你们何必行此大礼。”
“都起来。”
“老臣不起。”
孙承宗干脆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而坚决。
“皇上乃是万乘之尊,身系天下苍生的安危。”
“怎能以身犯险,亲自去做那个诱敌的鱼饵。”
“若是前线战局稍有不测,或者那些逆贼的阴谋得逞。”
“大明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洪承畴抬起头,急切地劝阻道。
“皇上,孙阁老说得对啊。”
“那些蛀虫固然可恶,但他们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造反。”
“他们只能在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只要皇上坐镇京师,统揽全局,他们就翻不出大天来。”
洪承畴深吸了一口气,语极快。
“我们大可以徐徐图之。”
“只要锦州那边能稳住局势,我们在后方加紧盘查。”
“花上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载。”
“微臣保证,一定能把这些人连根拔起。”
“根本不需要皇上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给他们创造机会。”
孙传庭也紧紧盯着朱敛的衣角,苦苦哀求。
“皇上三思。”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招,是用在绝境之下的。”
“如今大明国库渐丰,新军正在操练。”
“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完全可以毫无风险地碾碎他们。”
“皇上此举,无疑是将大好的局面拱手相让,凭空给对手机会啊。”
黑云龙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皇上,您要是气不过,末将这就带兵去一家一家地抄。”
“大不了背个酷吏的骂名。”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上去犯险。”
听着这群臣子自肺腑的谏言。
朱敛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在为了他,为了大明着想。
朱敛没有火,也没有强行将他们拉起来。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走回那个巨大的沙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