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舷梯。
一把接过了驿卒手中那封沾着血迹、封着死死火漆的信件。
王承恩双手捧着信,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朱敛的御书房。
“皇爷。”
“出大事了。”
“蓟辽督师袁崇焕派人送来的紧急军情。”
朱敛原本正在低头批阅着户部送来的江南税收折子。
听到这句话,他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
一滴刺眼的朱砂落在纸面上,晕染开一团刺目的红。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朱敛没有任何废话。
他一把从王承恩手中夺过信件。
手指用力撕开那层厚厚的火漆,迅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整个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仅仅只看了几行字。
朱敛眼中的杀机便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急剧下降。
赵率教等随行将领闻讯后,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门外。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朱敛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所有人皆是心中一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敛猛地扬起手臂。
将那封薄薄的信纸重重地拍在了坚硬的御案上。
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好一个皇太极。”
朱敛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建州女真倾巢而出了。”
“皇太极集结了十来万大军,直扑锦州。”
此言一出。
底下的赵率教等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赵率教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中带着一丝疑惑。
“皇上。”
“建奴的骑兵一向不善于攻坚拔寨。”
“锦州城高池深,防御完备。”
“加上祖大寿将军久历战阵,麾下兵马精强。”
“就算建奴有十万大军,只要我们死守不出,他们应该也奈何不了锦州吧。”
朱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抓起桌上的信纸,直接扔到了赵率教的怀里。
“你自己看。”
“你以为现在的局势,还是当年宁远大捷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