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不是给他的吗,不对啊,他明明都说了是送他的了。
段祝延有点怕应偌反悔,毕竟确实是他误会在先,但直接要又有些没脸。
但应偌要是真不想给他了怎么办。
段祝延像只向主人讨要项圈的狗,嘴唇抿了抿,旁敲侧击地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你忘记了什么东西。”
应偌舔着冰淇淋,说:“有吗?”
段祝延:“……”
应偌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我是又忘记什么了吗。”
“不,没事。”段祝延低头,觉得讨也太没面子了点,礼物这种东西还是得亲自给才能叫礼物吧。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提醒,刻意把自己的耳朵露给他看,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下耳钉,说:“或许你再仔细想想看,比如说什么比较小件的东西。”
应偌眨了眨眼。
哈,他是想要那个耳钉了是吧。
不过就这么简单地给段祝延,怎么感觉对他有点太好了些。
这种情况延迟满足会更好吧。
于是应偌假装没听懂,人畜无害地对他笑了一下,说:“好的,我等会再想一想。”
段祝延:“…………………”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拿到耳钉,段祝延有些低落,眼底幽深,扫过青年的唇,想着要不回去算了,不然他也有点控制不太住自己。
应偌觉得也玩得差不多了,吃完东西后便说:“要回去吗。”
不是,他说说而已,怎么真回去了啊。
段祝延有点不舍。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今天一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两个人只能往外走。
英国下乡的街道很窄,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坪,现在陷在黑中,也看不太清什么东西。
周围的黑暗交织在一起,路上没有人,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只能靠着打着灯的手电筒往前走。
偶尔有车辆驶过,段祝延为了应偌的安全,让人走在道路里侧。
有些安静。
英国乡间的路不会画国内一样的黄白实线,两个人只能走的很近。
肩膀无意识地触碰到,随着步伐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虚虚搭着。
确实很近,近到段祝延能听到应偌清浅的呼吸,还有那经过对方身体移动时带起的微弱的气流。
他喜欢这种贴近的感觉,身体挨在一起,相互摩挲,会让他有种他还在他身边的真实感。
是不是说些什么比较好。
可说什么呢,再问问那个耳钉的事情吗,会不会太拙劣了。
“段祝延。”
应偌这时突然开口喊了一句他。
段祝延警觉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人,有点小期待,难道是想起来了。
可就见应偌微微皱着眉,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挤我了。”
段祝延:“。”
挤什么挤,这叫暧昧的肢体触碰。
段祝延不高兴,耷拉着脑袋,脸上并没有很多光地面反射的亮度还是能算比较清晰地看见脸颊中心应偌画着的那只南瓜小狗印章。
男人抿了抿唇,高挺的鼻梁和下颌轮廓形成的骨相和体格极富张力,但脾气却和小孩子在怄气似的,冷峻地说:“你就不担心我被车撞到吗。”
“也是哈。”应偌听罢,很随和地笑道,“那我们一前一后走吧。”
段祝延:“……………”
段祝延要无语死了。
他一生气,有些烦躁地转过身,想和应偌好好评评理,或者干脆强硬一点把耳钉要来吧,丢脸就丢脸。
手机电筒的那束光正正好打在青年洁净的脸上。
光源突然强烈,应偌稍稍闭了下眼,随后再缓缓地睁开,弯起的弧度很柔软,光在面中晕开,红润的唇瓣地张着。
嘴巴那么小。
扑通。
段祝延感觉自己心沉了一下,身体反复经历着滚烫发热又冰冷降温的过程。
刚刚还在想的一些事情在看到这张脸后瞬间被清空,他心烦意乱,可话卡在笨拙的喉咙里说不出来。
但好像有东西开始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