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灰岩羊非常谨慎,在灌木丛边缘徘回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走向水边,低头饮水。
叶天命没有动。
她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灰岩羊喝完水,似乎放松了一些,开始在岸边低头啃食那些肥厚的水草叶子。
就在其中一只灰岩羊低头最专注、视线完全被水草遮挡的刹那——
“嗖!”
丘顶岩石后,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没有剑光,没有呼啸,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叶天命的目标,是那只最靠近岸边、体型最肥硕的灰岩羊。
她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缕高度压缩、凝练如实质的灰色寂灭之力。这力量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断绝生机”。
灰岩羊的警惕性极高,几乎在叶天命动身的瞬间就有所察觉,惊恐地抬起头,四肢发力就要跃开。
但太迟了。
叶天命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它的后颈脊椎连接处。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高度凝聚的寂灭之力如同最细的针,瞬间刺入,精准地“切断”了灰岩羊中枢神经与大脑的联系,同时以最微小的消耗,“熄灭”了它心脏跳动的动能。
灰岩羊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一僵,随即软软倒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
另外两只灰岩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嘶叫一声,连蹦带跳地窜入灌木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叶天命没有追击。
她拎起那只尚有体温的灰岩羊,迅速退回到之前潜伏的小丘后。
整个过程,从暴起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大的动静。
掂了掂手中的猎物,约莫有四十斤重,足够她吃好几天了。
她没有立刻处理猎物,而是先回到那几丛黑棘果灌木旁,小心地将上面成熟的紫黑色浆果尽数摘下,用一张鞣制过的柔软兽皮(从储物袋取出)包好,大概摘了有两斤左右。
然后,她才提着灰岩羊,来到水边一处相对干净、背风的岩石后。
处理猎物对她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用坚硬兽骨打磨成的、巴掌长短的简易骨刀(这是她在古战场用凶兽骨刺自制的)。先割开喉管放血,将鲜血引入一个临时挖出的小坑,用泥土掩埋(避免血腥味扩散太远)。然后熟练地剥皮、开膛、去除内脏。
不能食用的内脏和部分骨骼,同样挖坑掩埋。
剩下的羊肉,她仔细地分割开来。两条最肥美的后腿和里嵴肉,切成厚片,用细麻绳串好,准备风干成肉干。其他部位的肉,则切成小块,一部分准备直接烤制,作为今天的食物;另一部分则用大片的干净树叶包裹起来,塞入储物袋中,作为近期的新鲜肉食储备。
羊皮也被她小心地剥下,虽然不大,但鞣制后可以做成手套或者修补衣物。
做完这些,她走到水边,用干净的泉水仔细清洗了骨刀和双手,又灌满了两个水囊。
然后,她选了一块平坦的石头,用火石点燃之前收集的一些枯草和灌木细枝,生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正午过后逐渐增加的寒意。
叶天命用削尖的树枝串起几块新鲜的羊肉,放在火堆旁慢慢烤着。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肉香逐渐弥漫开来。
她坐在火边,一边照看着烤肉,一边将那些准备风干的肉片,用细麻绳串好,挂在旁边通风的灌木枝上。洪荒荒原气候干燥,风很大,这些肉片用不了一天就能变成硬实的肉干,便于长期保存。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坐回火边,转动着手中的树枝,让羊肉受热均匀。
火光映照着她沉静的脸庞,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跳跃的火焰和逐渐变得金黄的肉块。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挥剑斩灭强敌、探寻古老传承的寂灭剑修,更像是一个在荒野中努力生存、认真对待每一餐饭的普通旅人。
肉烤好了。
她取下来,吹了吹,小心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新鲜的羊肉,虽然没什么调料,只有一点自带的咸味和油脂香气,但比起之前干硬的肉干,已是天壤之别。肉质紧实有嚼劲,热乎乎的肉汁在口中化开,带来充足的满足感。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细细咀嚼着每一口。
同时,她的心神,却在与寂灭剑心沟通,持续感应着东北方向那条清晰的“空间轨迹”。
进食、休整、补充物资,都是为了更好地走完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