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泊轻笑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蔺陈:“嗯。”
谢初泊:“爷爷他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挺喜欢你的。”
蔺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听到有人说了,我应该是你带回家的第一个朋友。”
“这你也听到了?”谢初泊跳着看眉,并没有否认,“你确实是第一个被我带回家的朋友。”
蔺陈“哦”了声,“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了?”
谢初泊忍俊不禁,“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能和你成为朋友才是我的荣幸。”
为什么呢?
蔺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谢初泊侧头望向蔺陈的侧脸,或许是刚刚酒喝多了,酒意上头的缘故,看着那张宛如白玉的脸孔,他忽然心跳骤然加速,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了过去。
蔺陈感觉到一股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扑在自己脸颊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个湿湿软软的吻突然印在了自己脸上。
像湿润的青苔,又像柔软的海绵。
这种诡异的触感令蔺陈猛然瞪大了双眼,心跳仿佛就此停滞,整个人失了魂一般,变成了泥塑人偶。
谢初泊刚刚这是……亲了自己?!
“抱歉,没有保持住。”
听不出丝毫歉意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震得蔺陈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月色透过掩映的丛林,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飞速疾驰。
车内的音响震天动地,但似乎仍无法驱散车内人的躁郁情绪。
齐名谦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在外人看来温柔谦和的眉眼中,此时早已爬满狠厉。
想到不久前他看到的那一幕,齐名谦忽然猛地用力一脚踩住刹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车轮在公路上拖出耀眼的红色火花,最后发出一声哀鸣,颤颤巍巍地停在路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齐名谦状若疯狂地狠捶方向盘,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半小时前,自己端着酒杯追寻谢初泊的踪迹,却冷不防在树影下看到了令自己目眦欲裂的画面。
好不容易自我安慰而缓和下来的情绪在那一刻瞬间分崩离析,仇恨嫉妒的火焰差一点把他当场吞噬。
齐名谦死死攥着杯脚,直到耳缝听到一声清脆隐晦的“啪嗒”声,玻璃杯的细小裂痕划破了他的掌心,尖锐的疼痛才终于将他近乎失控的情绪拽回了现实。
强颜欢笑地打发走前来劝酒的宾客,齐名谦忍着掌心的剧痛,宛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谢家老宅。
此时的盘山公路空无一人,笼罩在夜色中的迈巴赫在熄火了半小时后,终于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