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就看到几个孩子都动作一致在舔碗。
不知道谢五郎明天会不会再去逮蛇。
更不知道烤来吃,会不会更好吃。
谢五郎吃完了,把碗从屋子里拿了出来,旁若无人地舀水把自己的碗给洗了。
加上林淼在内,大妞和二妞都齐齐地看向洗碗的谢五郎。
在两个孩子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见她们阿爹主动洗碗。
而且这次回来这么久了,都没骂她们。
三妞却是没有被影响到,依旧在舔碗。
谢五郎洗好,拿着碗就走进了厨房,林淼低垂着脑袋坐在小板凳上,就好似真的是土生土长的胆怯小媳妇。
厨房本来就小,还多了这个压迫十足的男人,林淼觉得这厨房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装小媳妇的时候,全身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绷得紧紧的,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谢五郎把碗放到灶台上
;,半垂眼看了眼浑身紧绷的人,鼻息间似乎多了若有若无的气音,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人出去了,空气好像都充足了,林淼松了一口气。
松懈后,心里却是满腔疑惑。
明明在林氏的记忆里,谢五郎就是个活脱脱的恶霸,整天都骂骂咧咧的,也没做过饭,更没有洗过碗。
可现在这个谢五郎和记忆里的谢五郎不说完全不同,但总有点对不上号的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对视时候。
眼神沉着冷静,仅仅是一个眼神,都让人觉得气势逼人。一点也不像寻常的农家恶霸,但又说不清楚像什么。
气场强大得分明没说两句话,却让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是那种怕被打的畏惧,而是单纯觉得这人不好惹。
她所见的谢五郎,为什么会和林氏的记忆相差这么大?
思索间,大妞进了厨房,拿过她娘手里的碗:“娘,我去洗碗。”
林淼松开手,让她拿去洗了。
大妞洗了碗,又把屋子里的矮板凳半拖半拽到了厨房,再舀了半瓢水,踩上板凳,将水倒进锅里,用炊帚涮洗。
林淼看向刷锅大妞,默了默。
果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大妞把锅刷了一次,把水舀出去泼了,又连舀两瓢水进来洗第二遍。
把洗锅水舀起来倒了,又去舀水,往返连舀四次后,林淼忍不住问:“你在做甚?”
大妞应:“烧水洗澡。”
林淼瞅着她细胳膊细腿,人也没多高,她有点于心不忍,走出厨房,全身都用了死劲,把只剩七分满的水桶给拎进了厨房。
把水提到厨房,林淼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这才想起,原主好像是在她来之前,就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家里穷,也看不起病,就一直拖着。
也不知道她穿来的时候,林氏是死是活。
林淼没有深思,怕庸人自扰,自己把自己搞抑郁了。
她拿了大妞的水瓢,把水舀到锅里。
水弄好了,大妞来烧水,林淼就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外发呆。
话说谢五郎在干嘛?
他刚进了堂屋就没出来。
这时,烧火的大妞小声开口问:“阿娘,阿爹今天怎么了?”
林淼转头诧异看向大妞。
大妞也察觉她爹到不对劲了?
她试探的问:“怎么忽然这么说?”
大妞想了想,说:“阿爹今天没端肉给爷奶,而是给我们吃了,而且没骂我们,更是把水缸都给挑满了水。”
孩子都这么说了,所以不是原主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而真的是谢老五不对劲!
林淼的思绪不由发散开了。
她想起自爆炸的事。
身死前是大规模爆炸,死的不止她一个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穿越了?她都能穿,那别人肯定也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