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么,“邪魅”一笑,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走到床头,在一个包裹里翻找起来。
从指缝里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人在一边翻箱倒柜,叶子衿也顾不得娇羞,问道“令郎,你在找什么?”
少侠挠了挠头,出尘飘逸的脸上浮现出认真的表情,很郑重地说道:“这是昨日那群家伙偷偷摸摸塞给我的一本秘籍,说是今晚你我二人必须仔细拜读的。先前你突然晕倒,又想要热水洗脸,忙忙碌碌到现在才想起这回事。听他们说,夫妻二人新婚之夜的一切事宜,都记在这本秘籍上了。这两天张罗你我二人的婚事实在繁忙,根本没有研读修行……啊,找到了!”
只见张少侠从箱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赫然写着“阴阳和合录”这几个字样,叶子衿登时就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想来是那群天杀的狐朋狗友趁乱偷偷塞给他的吧?
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黄书,叶子衿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问道“这本秘籍,你从未读过?”
“不曾”自家相公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那你知道今晚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吗?”叶子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语气更加飘忽了。
“他们都说,只要你我二人进房之后,睡一觉就好了,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哦,还有,他们一再叮嘱我要通读这本秘籍,怎么我就忘了呢!”张少侠一脸抱歉地挠了挠头。
“那么……你之前有相关的知识吗?有读过什么男女之间的小说吗?”叶子衿突然感觉很累。
“什么相关的知识?若要问我功夫相关,那我知道的可就多了!还有,子衿你应当清楚的,张某乃是正人君子,企会看那种腌臜文字?”张少侠满脸严肃,叶子衿感觉有一股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散出来,眼前男人的身影逐渐高大,似乎要照出她衣袍下的“小”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子衿在心里怒吼,恨不得把绣得精美绝伦的鸳鸯枕头扔在他身上。
原先心中酝酿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亏得先前还在想这想那,思虑这新婚之夜要怎么保住自己的身子,或者能不失尊严地把它交出去——这样的想法,此刻在叶子衿看来全都似喂了狗一样。
是的,喂了狗。
在此刻的叶子衿看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逍遥剑,张少侠,那俊朗出尘的气质也不过就是皮囊罢了。
从头到脚,他就是一只傻乎乎的大狗狗,强大又忠诚,最喜欢对着自己吐着舌头转圈圈。
也难怪之前张逸令会对身体的原主那么着迷。
怕不是二人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搂搂抱抱了吧?
不会连嘴都没有亲过吧?
也多亏二人逐渐磨合,原主也从最初的若即若离到最后被俘获芳心——不,根据他的诉说,没准到最后,是狐狸俘虏了大狗狗呢?
“娃呀……你可真是好命呢”叶子衿哭笑不得,想来原主最初本是对他产生了兴趣,就这么吊着若即若离。
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优秀太迷人了,原主最终还是忍不住沉沦了进去。
又或者,这个男人就是原主为自己精心挑选准备的,未来的幸福呢?
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好像一只依偎在主人脚边摇头晃脑的大狗狗,叶子衿心中没来由地升起名为“保护欲”和“独占欲”的情感。
“豁出去了!”
事情都已经展到这一步,等于是把她未来的幸福生活做成了一道菜,就连碗筷都准备好了摆在了她的面前,再瞻前顾后实在是过于矫情了!
叶子衿这样想道。
心底腾起一股勇气,走上前一把将大狗狗拉到自己身边。
自己的未开要自己争取!
不就是性教育吗?
之前在医院里看过的男性女性的身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二人在床边坐下。
新娘子羞得面若桃花,一双玲珑小脚悬在床边一摇一晃,新郎官则是一脸茫然,一手握着“秘籍”,一手局促地揉搓着鸳鸯被单,不知道自家的妖女又有什么主意。
叶子衿握住了张逸令的双手,酝酿好语气后,款款说道:“其实……娘亲很早就告诉了我相关的知识,只不过她一再嘱咐我,男子大多都是骗子,想要找到能够托付真心的,必须千挑万选慎之又慎……所幸,最后我遇到了你……所以……”
张逸令听闻也是感动非常,抽出手搂住爱人的娇躯,缓缓说道“子衿,此生此世,我必不负你……”
话未说完,一根晶莹纤细的手指就搭上了他饱满如玉的嘴唇。
“莫再言语,我知你心意。今夜良宵,只待你我二人共度。”叶子衿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给这个二十几岁的大孩子做性教育了。
内心的期盼和彷徨交杂在一起,心脏紧张得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反应了她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张逸令也安静了下来,打定主意看看这小妖女又打的什么主意。
“逸令,我们一块研读秘籍吧。”正襟危坐,扮出一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实际上,却是和情郎一起准备共赴云雨。
想到这里,叶子衿竟觉得身下亵裤那里有些湿了。
羞涩地低下头,夹紧了双腿,叶子衿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女人的动情竟是这般美妙的事物。
似乎是感觉到娇妻的羞怯,张逸令握住了叶子衿的手。
习武之人的手宽大有力,掌心几块粗糙的胼胝摩挲在叶子衿柔嫩的肌肤上,感觉麻酥酥的。
再次定了定神,二人一齐动手,翻看着这本“黄色文学”。只不过,里面并没有开篇上来就是淫词艳语,反而是一大段故作玄虚的说教:
混沌开辟天地生,清浊两分阴阳定。和合交化孕万物,玄之又玄众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