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今日怎的一反常态,在婚宴上喝得酩酊大醉,方才一个人时还哭了?今日可是你我二人大喜的日子,莫不是想到阿嬷,触景生情了么?”男人一只手把玩着女人的秀,另一只手搂着女人的纤腰,关切地问道。
“什么伤心事?哦,我总不能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女人,我之前是个男人,还是从未开穿越的吧?”叶子衿心中气闷。
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只要他不像个猪哥一样上来动手动脚,接下来就能好好谈谈,至少掌握那么一点主动权,或者套出点什么消息。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些过去的事情,心中不知是应当欢喜还是悲伤。”叶子衿悠悠地说道,用自己白皙细腻的柔荑握住男人搭在腰间的大手。
“想到过去,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又说不出来。不如,你来给我讲讲故事吧,就讲讲当初我们是怎么相遇,又是怎么相爱的。”女子仰起头,默默地看向头顶那张英俊的面庞。
在男子看来,那目光蕴着无限深情。
“当初吗?”男子沉吟了片刻,像是沉浸在往事中一样,“当初我快饿死了,然后遇到你救了我一命,之后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最后你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许多事情?哪些事情?怎么就答应嫁给你了?好歹说清楚啊!”叶子衿再次被这厮的木头给气住了。
想想也确实,虽然也有风花雪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可要是比浪漫,古时终究是比不上今时的。
或许一上邪就能吧古时候的小姑娘哄得眼泪涟涟,但要是跟现代人来这么一段,指不定会被当做神经病。
但是一想到自己套情报的大计划还得从这根木头着手,叶子衿也只能耐下性子一步步诱导。
“不,逸……令,我想起以往的事情,莫名感到一阵悲伤。所以,我想再听听我们当初的故事,从你口中讲出来的,我们的故事。能让我感到温暖安心的故事。”叶子衿小声说道,只当是自觉羞涩,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娘子是在考验他呢。
也便露出了无奈而宠溺的笑容,一点点讲了出来。
在叶子衿巧妙地套话下,既往的面纱被一点点揭开。
原来,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而是一个所谓的“武侠世界”。
有条件的人都能练就一身功夫,因此这个世界的女子地位并不像现实的封建时代那样悲惨。
得知这个消息,叶子衿心里也是舒了口气——至少不会被裹小脚了。
她这样想到。
自家的便宜相公是延陵张家的二公子。
张家自古便是诗书礼乐之家,奈何出了一个一心幕侠的“败家子”。
好在只是少子,嫡长子又争气,也便任他这么去了。
然而这个败家子读书读不进去,练武却是奇才,早早就闯下了“逍遥剑”的名头,随后游历山河行侠仗义去了。
然而江湖浩大险恶,在家里小地方闯出的名头,在江湖上只是别人故事中的一段注脚。
再加上张少侠一片赤子之心,所以时常碰壁,撞得鼻青脸肿。
直到几年前的冬天,被一伙骗子骗走最后一块银子的张少侠饥寒交迫,只能躲到一处破旧寺庙避寒时,偶遇了同样来此躲雪的叶子衿。
得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姓叶,女主此刻也一脸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旁敲侧击下,叶子衿套出了自己的“身份”,其中异常艰难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叶子衿是一个孤女,还在襁褓中时就被遗弃,所幸被道观的一位老道姑给捡了去。
当时襁褓中还有一条长命锁,刻着“叶子衿”三个字。
想来便是这女婴的名字,老道姑也便这么叫着,把她当亲孙女来养。
这个世界慕武成风,老道姑却也是隐居的名宿,一身本领都传给了叶子衿。
武侠世界,自有独特的社会规律。
江湖中人,便是女子,也得进去闯荡一番。
在叮嘱过一番道理,打理好一些关系后,确认了乖孙女至少不会吃亏,便飘然驾鹤西去了。
张逸令初次见到叶子衿时,正是老道姑西去不久,叶子衿方下山闯荡。
再之后,二人便成了欢喜冤家。
一个是古灵精怪,深谙江湖行矩,处处皆有长辈照庇的小妖女,一个是赤忱质纯,一心行侠仗义,祸事不断却总能绝处逢生的呆少侠。
日久生情,二人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知是对自家傻儿子彻底摆烂,还是终于接受,二人回到家中时,张家很淡然地接受了二人的婚事,顺利得让张少侠一时以为走错了家门。
当然,可能和二人闯下的偌大名头也有关系——逍遥缥缈双剑的名头,终于不再是故事里的注脚,反而成为了写故事的人。
“一切都比我原先想的要好的多。”叶子衿这么思忖着。
至少自己所在的并不是那个吃人的礼教社会。
而江湖虽然也是吃人不吐骨头,多少好赖能有一搏之力。
而且,这位张少侠可谓是“圣质如初”,逍遥大侠依然是当初那个率直赤忱的个性。
若非如此,想来先来身体的原主也不会这么放心把自己交给他的。
从这便宜相公的话语中推测,身体原主原先也是闹腾的性格,说不上是规规矩矩吧,也算是阴晴不定了。
也因此,无论自己做了什么,男人也只当是自己又有了什么主意。
如此,也算是不用担心在他面前露馅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