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渐渐上升,直到颈部。华之闵仰起头,竭力获得呼吸和氧气,牢牢盯着赫琮山,仍然冷静。
“把他交给我,alpha对oga的吸引力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成功……他将会一生困在你我掌心,永世不能逃脱。”
水淹没他唇部,他呛了一口水,说最后一句话:“上校,我们的立场一致,我们有可能共享他。”
水位淹没他头顶,窒息感传来。
“他走出了那扇门……咳咳咳……我猜得对……咳……赫琮山——”
“咚!”
佘歇瞳仁蓦地一缩。
赫琮山开枪,洞穿了那面水池。
“哗啦!”
无数碎玻璃飞溅,四分五裂。巨大压强挤压心肺,后背水流推力致使华之闵踉跄前倾。他狼狈跌坐在一堆玻璃碎片上,手掌顷刻见血。
“咳咳咳……咳咳!”
长期窒息令他半跪在地,捂住喉管疯狂咳嗽。
“喀擦。”
“喀嚓。”
alpha军官漆黑军靴踩上碎片,统一军制长靴,皮革质地,工艺精良,泛冷光。那只长靴不紧不慢迈过碎片,将alpha原本的性格撕裂出一道口子。
“你错了。”
alpha军官残忍地勾唇:“所谓命运之路……多年前你没有带走他,他会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有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命运的既定之路是你界定的,你认为他无力逃脱,你认为他适合做笼中雀,你认为他无法自保,认为他终将走向权利和欲望的深渊。你替他选了一条你认为的命运之路……兜兜转转十年,亲手将他送到我身边。”
华之闵后脊背窜上一阵寒意,半抬起头。他猛然感受到尖锐的痛意,一枚锥状玻璃扎进他右手手腕。片刻后,alpha在他紧缩的瞳孔中抬脚,重重下压。
“……”
“不,不管是不是我,只要你们见过面,最终他依然会走到你身边。”
华之闵仰头,强忍剧痛喘息:“我说的不对?上校,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提出的建议?他生来不该是医生——”
尖锐玻璃在他腕部血管上来回割,顷刻间鲜血淋漓。他说不出一句话,面色苍白,手臂颤抖。
“我想过。”
alpha打断他。
华之闵满头冷汗,却愉悦大笑:“没有alpha能自控,多年前我告诉过你,你将和我走上同一条绝境之路。”
“没有我还有你,千千万万个我和你。区别只在于他最终会停留在哪一个alpha身边,在强权和金字塔构造的社会中,任何东西,都是争夺的一部分。不过你的手段更高明,态度更高高在上。你想要绝对臣服和控制,想要他像一朵真正的菟丝花一样心甘情愿斩断所有可供依靠的树干和养分依附在你一人身上。赫琮山——我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