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脚步一顿,接着走下楼梯。
客厅里,游辛背对着他,正在将一个巨大的纸箱封口。胶带被扯开的声音有些尖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分明所有家具都还好端端地呆在原地,房间里却像是被剜去了一块,透着古怪的空旷。
一种无声的、巨大的缺失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游辛听到了他下楼的动静,但是没有抬头。大概是在等着他主动开口。
于是南知意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游辛动作一停。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半个小时之后吧。”
半个小时……
南知意又看了眼他身边那一大堆行李,他觉得自己的发问毫无诚意:“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游辛果然说:“不用。”
南知意站在原地,遥遥地看着对方,心想: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昨晚抢先开口,把话说得太绝,像是等不及要斩断些什么,伤害了对方的心。
更别提还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音频被鸟误打误撞地按开了……现在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先前是在卖腐了。
南知意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他说,“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游辛把最后一截胶带牢牢地缠上,“咔嚓”一声剪断,直起身来。
他终于面对着南知意:“你想听吗?”
不等对方答复,又紧接着说:“我以为你躲了我一晚上,是不想听我的回答。”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给南知意任何插话的机会,“你知道我现在还喜欢你,对吗?”
南知意呼吸一滞,感觉心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猝然刺过。
他仅能发出“嗯”的字音,以作回答。
游辛偏了偏头。
“那你知道,这些年里,我一直都喜欢你吗?”他继续说道,事已至此,他仿佛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你真的特别好,南知意。你明知道我一开始就心思不纯,但是你还是愿意纵容我的一举一动。”
这下南知意是真的愕然了,微微睁大了眼,眼睫轻颤。
他以为……
游辛仍在继续:“从前你问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我没有再回答你。因为我那时的答案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