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辛想了想:“现在还没有消息。”
“会不会先让你去替补?”
“也有可能。”
“如果替补的话,签了合同之后,他们是不能够随便反悔的吧?”南知意语速有些快地追问道。
末了,补上一句:“我问过老徐,他说是这样。”
他今天的反常实在太多,游辛便直截了当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果然,南知意脸色微微一变。
犹豫再三,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很大的决心般,逼迫自己看向对方的眼睛:“我们……可不可以,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噩梦显灵了。
游辛心想:这是他见过最温和的分手。
托某人的福,他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分手现场,大多以两种极端作为结束:歇斯底里或是冷酷无情。
而南知意哪一种都不是,他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斟酌词句仿佛是在找寻千万种可能里最不容易伤害到对方的那一种。
临到这时了,他甚至还在考虑他人的心情:“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需要一点空间,我……”
游辛打断了他:“尤青找你说了什么?”
南知意的脸色彻底变了。现在几乎与背后的天色融为一体。
半晌,他有点无奈地说:“好吧。我就知道骗不过你。”
游辛以比自己想象中镇静得多的姿态听完了对方的陈述:尤青用了一些手段,拍下了他们一些形容亲密的照片。他告诉南知意说,cg的老板是自己的朋友,而晏大老板年少时遭遇过某些潜规则,恐同恐的世人皆知——如果他把这些照片交给对方,你猜他还愿不愿意捧这样一个新人?如果这样的绯闻传播出去,俱乐部的品牌方又会如何作想?
南知意想的其实很天真:“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你稳定下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况且,我觉得我们确实应该各自冷静一下,好好想想。”顿了顿,他继续道,“我觉得,我……”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但游辛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他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如果在一段关系当中,一方如果感到异常舒适,那么必然是另一方在无限地给予包容。
长久以来,一直是自己在向对方索取:他的不安,他的恐慌。他一味地索取,却从未给予过对方回馈。于是他们注定走向毁灭。
游辛听见自己开口:“你知道我的答案会是什么。”
在选择讲出那个善意的谎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南知意眨了眨眼。他的神情变得略显严肃:“你每次总是这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是你生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