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通过了就留下,没通过就回家。暑假还没过呢。”游辛果真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好了。”
南知意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你明明知道当初说好了的不是这样!”
“那说好了的是什么样?”
“你……”南知意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放软了声音,想要说服对方,“当初徐哥不是告诉过你吗,就算我没有错过明天的最终赛,我们最后也很难在一个队伍里。难道不用当对手了比当对手还要难让你接受吗?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别把自己的人生当成儿戏。”
“那不一样。总会有在一起的时候的。”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游辛甚至点了点头:“我说过了,我已经想好了。”
没有回旋的余地。
又是沉默。
忽然间,南知意从病床上翻身下来,站在原地。
“你难道就甘心这么退出?放弃两个月所有的成绩?你忘了是你告诉我,你说你想有所作为,你不想成为别人的影子,不想以后别人提到你的时候,都叫你‘某某人的弟弟’?”
他的胸口起伏着:“现在你说,你因为我不去了,所以你也不去了?你真的……太幼稚了。你这样,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了?”
游辛垂着眼睛,没有开口。
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一滴眼泪。
游辛猛然抬头。他看见了一双湿漉漉的泛红的眼睛。
“你不能这么对我。”南知意哽咽地对他说,“你可以放弃,真的,只要是你自己真的不想再继续了。我没有权力要求你非要继续下去。但不能是因为我。不可以。”
“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游辛。你不是我人生里的附属品。我也不是你的。”
游辛的表情很明显地动摇了,他看着南知意的眼泪,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擦,却被偏头躲开。于是恐慌在他眼中加剧。
静默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几近窒息。最后游辛开口了。
他问:“那,你会来看我的比赛吗?”
南知意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只要你在,我都会看。”
良久,游辛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南知意,把头侧靠在他肩上。这一次南知意没有躲开他。
南知意把手放在他后背,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着抖。
“你会觉得遗憾吗?”他听见游辛闷闷出声,这般问他。
这个问题几乎将南知意问住了。
他呆滞了一两秒钟,最后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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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知意的手术赶在八月底进行,术后住院一周,又在家休养了一周,最终赶上了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