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唯偏了下脸,那个吻落在了唇角-
最后还是分房睡的,李骁放开许从唯,自己出去了。
许从唯出了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被一把捞出来一样,整个人跌坐在玄关。
他还是睡在了李骁滚过的那张皱巴巴的床上,他把被子蒙过头顶,混杂着玫瑰的花香,能感受到李骁的味道。
当天晚上,许从唯做了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许从唯注视着它,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沉沦,彻底去感受虚无的拥抱和抚摸。
醒后一片狼藉。
好在李骁没再出现,许从唯草草清理了一下自己,逃似的退了房间。
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跳得太快了,他感觉到累。
还有其他的一些,比如愧疚,他想到了江风雪。
他比李骁大了十三岁,他是李骁的舅舅,他们都是男人。
他们如果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看李骁?
李骁被他保护的太好了,他没感受过那种直面而来的恶意,许从唯不得不为对方考虑。
他一个人去了淮城。
李骁送他的那束玫瑰被他一起带回来了,一直放在副驾。
许从唯在没买到玫瑰,便从其中取出来一只,走去墓园。
保安还是那个保安,许从唯很自觉地过去登记。
然而就在他刚拿起笔,准备签下“李骁”名字的时候,紧随他身后的两人却越了签名登记这一项流程,直接就进去了。
而保安并没有拦他。
许从唯拧着身子,诧异道:“他们不用登记吗?”
保安看看那两个人,大手一挥让许从唯也进去。
许从唯就这么一脸懵逼地放下笔,第一次没有登记,就这么进了墓园。
走进大门后,许从唯还是频频回头。
他看见又有一个人进来了,保安让他登记,那人手一抬:“我看看就走。”
然后就这么随随便便进来了。
许从唯忍不住想:这些年我老老实实地登记到底算什么?
他甚至暗暗揪心于自己签的不是本人的名字,为那一点“小恶”牵肠悬心。
或许在别人眼里,那些什么都不是。
人生没那么多观众。
许从唯站在江风雪的墓前,把手里的那只玫瑰放在祭奠处。
他盯着那一张笑容灿烂的黑白遗照,沉默着站了片刻,又俯身将玫瑰重新拿了起来。
“这个……”许从唯的手指缓慢搓着玫瑰的枝干,有些犹豫着开口,“这是李骁送给我的。”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的银杏树沙沙作响。
地下的落叶被卷起些许的高度,很快又落了回去。
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江风雪在天有灵,一些话不用许从唯说明白。
他只是怕江风雪怪他,怪他把自己的儿子养歪了养坏了,可是李骁分明非常优秀。
许从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伸向墓前,指尖微微蜷曲。
“如果你同意,就给我一片叶子吧。”
这一刻,许从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面对江风雪胆怯而又害羞。
是江风雪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鼓励他多开口说话,可许从唯越是紧张,最后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哗啦——”
又是一阵风吹来。
许从唯轻轻眨了下眼,像是从过去那些纷繁杂乱的过去中回到了现实。
他呼了口气,勾起唇角,话里带着些许苦涩与害羞:“求你了,姐姐。”
作者有话说:
辈分乱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