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耳边似乎想起了李骁曾经的话。
——“你在离开。”
——“你已经在离开了。”
离开的又何止是他一人呢?
隔天,许从唯起床时头痛欲裂。
他没睡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李骁皱着眉,问他哪里不舒服。
“没事,”许从唯无力地摆了下手,“吃完饭把对联贴了吧。”
家里的卫生已经被许从唯打扫过了,年货也提前备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干,李骁就把什么窗花啊灯笼啊拿出来挂上。
一个人过年没年味,两个人一起忙活才有感觉。
许从唯看着李骁爬上爬下的忙活,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但一想到这样的年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就又难受起来。
他变得敏感又多疑,李骁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时就会担心是不是那个“吴哥”,怕对方像自己以前和李骁那样挂着视频,就提前往书房里跑。
好在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李骁基本回复完信息就把手机放着了,没有一直不停的聊天,更没有什么语音视频。
但许从唯的心一直悬着,直到他自己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那头是霍鸿才,喊他出去喝酒。
许从唯家里有人,自然不去。
霍鸿才不信:“舒景明昨天还说你一人在家呢,不会背着兄弟偷偷考证呢吧?”
许从唯无语了:“什么叫偷偷考证?我考得正大光明。”
“来喝酒,”霍鸿才语气不佳,“跟家里闹翻了,烦。”
说完没等许从唯拒绝就直接撂了电话。
大年三十还跟家里吵架,霍大少爷真是独属一份,如果许从唯一人在家就过去了,但是家里还有个李骁呢,他总不能带孩子去酒吧跨年吧?
许从唯:真吵架了?
霍鸿才发来一串电话号码。
许从唯:?
霍鸿才:我爸电话,你问一下。
许从唯:……
霍鸿才:绝交吧,没你事了。
自从之前那次许从唯和舒景明一起跟霍鸿才喝了酒,三人的关系也更铁了些。
许从唯喜欢霍鸿才酒吧里的调酒,每次去都能被老板陪着喝几杯。
虽然霍鸿才嘴上说着要追许从唯,但碍于两人又共同的好友,做什么事都比较有分寸,谈不了恋爱也能当兄弟。
许从唯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李骁看他一副要外出的样子,问他去哪。
许从唯含糊其辞:“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
如果是舒景明,或者李骁认识的人,许从唯一般都会直接报名字。
可这次说的却是“一个朋友”,那就是李骁不认识的人,不是单位里的朋友,那是谁?
李骁跟着许从唯走去玄关:“还回来吃晚饭吗?”
“当然,”许从唯换好鞋子,抬头道,“年夜饭呢,等我回来一起做。”
李骁从一边的挂架上取下围巾:“多久回来?”
“一会儿,”许从唯依旧模棱两可,“你弄你的吧。”
他没开车,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去了酒吧。
霍大少爷喝高了,跟瘫烂泥似的陷在沙发里。
他身边的小男孩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手和嘴都不老实。
许从唯看着就头皮发麻,连忙把人给拉开了。
“哟,许工!”霍鸿才酒气冲天,对着许从唯嘿嘿直笑,“你来啦!”
“你怎么喝成这样?”许从唯费劲地把霍鸿才扶起来,“这些人、这个、这个人你认识吗?”
有些话烫嘴,他没接触过,也实在问不出口。
霍鸿才扫了眼身边的小男孩,笑着说:“不认识,找来喝酒的,大年三十都没人陪我,许工,没想到你还真能来,我太感动了。”
他说着就往许从唯怀里倒,许从唯连忙把人接住了。
“你找也找个正、正常人。”
酒吧里暖气开得足,许从唯有点热,他摘了围巾,把霍鸿才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