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唯笑道:“好的张明朗,谢谢你和李骁做朋友。”
“他根本不理我!”张明朗大声告状。
“他不喜欢说话,”许从唯好声好气地安慰着,“我回头说他。”
李骁坐上电瓶车的后座,许从唯往后看他:“不跟朋友说再见吗?”
“就是,”张明朗应和着,“舅舅,你侄子太难相处了。”
“是外甥,”许从唯温和地纠正,“要不你再跟他处处?他其实很害羞的。”
李骁眉头皱着,拧成一个小疙瘩:“再见。”
“他才不害羞呢,”张明朗一挥手,“再见!”
许从唯二十三岁才有的朋友,李骁十岁就有了。
回单位路上许从唯一直都是笑着的,他问李骁张明朗是个什么样的人,李骁说吵,喜欢吃零食。
挺好的,看着也不像被霸凌的样子。
“你呢?有没有买零食吃?”许从唯又问。
李骁说买了,许从唯问买的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许从唯一个星期给李骁十块钱,留着他买一些自己喜欢的文具,或者渴了买点水。
他从不过问这些钱花哪儿去了,小孩总有隐私。
不过李骁身边要是多了个什么东西,他能第一时间知道,也就是买零食他不清楚,毕竟零食吃完了没影子的。
“还是没买?”许从唯又问,“小孩不能说谎哦。”
他们在单位食堂打菜,李骁挑了一盘肉末蒸蛋,许从唯又给他刷了个土豆烧肉。
十岁的小男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李骁的个头不高,许从唯看着都犯愁。
他们找地方坐下后,李骁低着头,犹豫片刻后老实交代:“我没买零食。”
许从唯那颗老父亲的心甚觉欣慰。
“没买就没买,”他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剔出一块肉夹到李骁饭上,“反正是你的钱,想攒着就攒着吧。”
说完,又想到正事。
“我昨天跟你说的辅导班的事——”
像是捕捉到了关键字,李骁瞬间抬了头。
他手里握着筷子,又抿了抿唇。
嘴巴的血色褪后又涌出更鲜艳的红,李骁皱着眉:“我能考及格。”
许从唯一时没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李骁又说:“不用去。”
他说完低头扒了口饭,企图营造出自己非常忙碌的样子来避免聊天。
许从唯单手撑着脸,看着他猛猛吃了几口饭:“舅舅是不是给你太大学习压力了?”
李骁腮帮嚼嚼,摇头。
“之前是因为入学考试,才必须让你考六十分,现在你已经成功入学了,以后的考试可以不及格,你慢慢学,不着急。”
但李骁还是摇头:“能及格的。”
“我自己看书,”他又补充道,“不用花钱。”
哦,原来是怕花钱。
许从唯明白了。
“小孩不要操心钱。”
“我不是小孩。”
许从唯差点没笑出来。
“挣钱就是用来花的。”
“你自己花。”
许从唯歪着脑袋,坐那儿,怎么感觉自己和李骁聊天反倒像他在挨训?
他抽了抽嘴角,端起长辈架子:“你怎么不听舅舅的话?”
李骁垂着视线,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下眼睑投下小片的阴影。
说话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就会这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