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对这场战斗的判断是什么?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吗?”金发贵族看向他,“利益?名誉?催动他们行动的原因有很多种,但绝对不会含有对这些人有利的因素。”
她指的是周围来来往往的泼剌区人。
“在那群人眼中,所有星海生命就只有‘有用’和‘没用’两个特点。”贵族顿了一下,“他们或许能够和虫族对抗,甚至可能以微弱的优势获得胜利,但绝对不会让星海变得更好。”
卢利欧皱起眉:“可是……他们已经在清洗贵族内部了。”
“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天真啊?”金发贵族笑了笑,“他们清洗内部是因为内部的某些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抗击虫族才去清洗的。”
只是恰好顺手罢了。
“你可以对他们抱有一定的期待,但千万不要把赌注全部放在这些人的身上。”金发贵族移开目光,语气平静,“就算是追求刺激,也得看清楚局势。必输的赌局能得到的从来都不是刺激,而是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卢利欧在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她像是目睹了诸多类似的现实,所以对高层行动背后的原因了如指掌。
“这里前不久经历了一场战争,”金发贵族忽然站定,静静地注视着远处正在被填补的大坑,“有很多人在这场战争中受伤,甚至失去了生命。”
卢利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哪怕没有第一时间见到战后伽不佘家园的惨状,但他也能从不少蛛丝马迹中察觉到战争的残酷。
“也有不少人因伤致残。”她侧头,问,“如果是你了解的那群‘贵族’,卢利欧,你能推测出他们会怎么对待这群人吗?”
不过是辞退遣返。
因为星海的人足够多,所以哪怕不给任何补偿,在这之后也仍然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补上。
对于贵族们而言,这些残废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而是可以被消耗的工具。
卢利欧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终于意识到那群高层贵族和眼前的金发女人本质上区别了。
前者只在乎利益。
而后者会在乎利益之外的东西……比如,人。
人不是野兽,人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对未来的畅想,有自己在意的事与物。
人不是野兽。
也不是可供消耗的一次性工具。
于是卢利欧在沉思过后缓缓开口:“您是对的。”
他说:“在贵族们看来泼剌区人可以随时被取代。但您不一样,您会无偿帮助失去自理能力的泼剌区人……”
金发贵族:“?谁?”
一旁的金发贵族听见他感慨似的发言后,困惑地侧头看过来。
“谁无偿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