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姬殿下巴掌大的小脸之上,毫无欲念渲染的颜色。
可正是因为如此,“极乐无穷”四字经由她檀口一吐,化作了梦寐之中旖旎无边的想象。
祝晏爱极了她有什么便说什么的坦率。
只是听其感叹想要与野狐春风一度,心口又难免吃味。
他放下话本,双手轻轻托住九昭的后颈,在她没有挽起的鸦黑长发上摩挲两下,垂眸低声告诉她:“殿下,无论是三清天的狐族,还是芸生世的狐族,晏思忖,既为同族,其实性情大抵相同——擅长幻术和魅术是真的,心眼小爱醋妒也是真的。
“若他们听到自己的爱侣想要与外人春风一度,恐怕还未杀过去,掏出那引诱爱侣的该死的情敌的心脏,自己的心脏便先如同死了一回那般痛。”
有人讲故事,有人照镜子。
祝晏什么都好,偏偏就是在一起之后,再也不会掩饰醋意。
九昭喜欢看他吃醋,看他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对于自己的在意。她沉溺于这种游戏乐此不疲,假装听不懂祝晏的弦外之音,扒着他的衣衫追问:“还有呢,你还没说极乐无穷是不是真的!”
祝晏瞥她一眼。
这才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哪里是想与什么野狐组春宵一度,分明是想同自己——
念头明了,祝晏的双颊顿时热辣起来。
九昭的倾心来得太快太好,以至于三月过去,他仍然有做了个美梦的错觉。
自己这个人,孑然一身,不能为九昭提供任何。
若身子可以令她欢喜……
那也算发挥了用处。
祝晏没有犹豫太久。
他释放了些许可以助兴却不会伤身的魅幻之术,微微眯起双眼,居高临下望着九昭,线条优美的淡色薄唇一张一合:“极乐的确是极乐,若享受过后会被吃掉心脏……殿下也不怕吗?”
被生了副三清天至盛美貌的青年勾引,九昭尚算平稳的脉搏不自觉砰砰震动。
她原不过是存了几分狎昵心思,想要调戏两下性格腼腆的祝晏。
奈何——
咕咚咽下口唾液。
神识呈开放的状态,被爱侣淡金色的仙力入侵,某种雀跃且迷幻的快乐自躯体深处苏醒。
送上门的肉,应该放着不吃吗?
九昭扪心自问。
算上没成亲的兰祁,她已经是三婚了。
什么礼不礼节的,她只知道若真正心悦一个人,身体又怎会不渴望合二为一。
顾着所剩不多的一点矜持,不愿叫祝晏认为自己仅是贪图他的美色,九昭清了清嗓子,勉力拼凑出端庄的姿态,问出最后一个煞风景的问题:“我以为,你会想要留到我们的新婚唔……”
祝晏俯下脖颈,以吻打断了她。
“不管成婚与否,在晏心中,自己早已是殿下的人……连初生尾都可献的,这又算得什么。”
魅术引诱之下,九昭的心已是一片火热。
她探出手指,如同抚摸一块易碎的美玉般挲了挲祝晏辉月色的鬓发:
“既是极乐,死也甘愿的。”
……
床笫之欢,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起先,九昭还在担心祝晏的身体,太过激烈会不会咳血晕过去。
结果却告诉她多虑了。
情事中的祝晏,比她期待的还要好。
他放得开,什么都愿意做。
扮成粗鲁的土匪头子和刚烈的压寨夫郎,扮成留府教书的女先生和日夜寂寞的寡居遗孀。
不仅如此,他还愿意变出尾巴和耳朵,以供九昭肆意揉弄。
他远比正常状态下还要顺从听话,却比正常状态下更加痴缠粘人。
同盖一条衾被,他契着九昭,从苏醒到入睡都不肯退出。
又在九昭受不了,决定狠下心拒绝时,半抬着柔光盈盈的翡翠瞳无言望她。
拿不开,也放不下。
腰酸腿软的九昭,第一次明白了为何人间的话本,总把吸人精气的妖怪设定为狐狸。
偶尔索取狠了,她会攀着祝晏的脊背,大骂他不知羞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