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贺典有所图谋,他显然一清二楚,但完全没放在眼里。
谈及这些,他游刃有余,毫无情绪变化,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信任。
江雪织看着他,不禁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将死之人可以有两种意思。几百年前他就是将死之人了,但活到今天还没死。”她撑起身子,“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二种吧?
云沧溟弯下腰,乌黑的发夹杂着几根白发,凉凉地落在她胸口,带来一阵柔软的痒意。
江雪织呼吸一顿,听他唇瓣开合,声音柔和地吐露杀意。
“我会亲手杀了他。”
“他死了,体内魔气自会暴露,届时无需解释,众人便会明白一切。”
江雪织的血液不禁为此沸腾。
简直和她想得一样。
两人之间的契合感让她有些兴奋。
她热切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
云沧溟却拒绝了。
他漫不经心道:“不必。”
“杀他就像饮茶吐纳一样简单,哪里配让你出手?”——
作者有话说:[橘糖]
第69章
府主的出关贺典将在七日之后举行,参加贺典的人却早早就到了。
在天雍开山门的第一天,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这座从前只能在外仰望的仙府。
能够在这里面住上七天,哪怕不得什么利益,也觉得对自己修行大有益处。
得天独厚的灵脉和位置,让人们只是在天雍客院住着,都觉得神清气爽,状态极好。
这样特别的感觉更让曾经与天雍失之交臂的人咽不下气了。
林暖暖走在道场边缘,遥遥望着天雍弟子们做早课,他们的风姿和修为都不是他们这些外来客能比得上的。爹娘总说天雍难入,力量通天,以前她没有什么真实感,现在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
越是体会到越是不服气不甘心。
凭什么她进不来,林晚晚那个贱人却可以和他们一起修炼?
天雍的弟子服设计得极为飘逸灵动,每个人穿上都风度斐然,真仙下界也不外如是了。
以前林晚晚在玄天宗的时候,虽然受宠,可每次回林家,还是会低声下气讨好他们。
现在好了。
是他们找上门讨好她。
林暖暖不止一次看见父亲带着礼物去找她。
可每次父亲都是把礼物原封不动地带回来,满脸的挫败和困扰。
简直不识好歹!
父亲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不给面子,不就是让她暗地里引荐一下天宫殿主吗?她都是亲传弟子了,求一求师尊算得了什么事?
不过是不愿意给林家行方便罢了。
恐怕更不希望父亲借此机会把她也弄进天雍。
林暖暖有自信,只要天宫殿主看见她,也会喜欢她的。
要是她可以不通过仙考被殿主特招入门,那才是天大的荣耀。
该死的林晚晚。
都怪她。
林暖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测,早在玄天宗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们师徒不像师徒,现在到了天雍林晚晚还敢这么搞,那就是纯粹找死了。
她不让她舒服,她也不会让她踏实。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林暖暖再乱来也知道这里是天雍,不能自己去冒险。
于是她想了个对策,找个其他宗门的弟子,用上一个法诀,叫对方替她去揭露她的丑事,这不就好了?
刚好母亲教她了一个新法术,可以悄无声息地操控一人,让此人做任何事都不可以。
尽管时限只有一个时辰,但也足够了。
娘说过,只要不是抚雪剑尊和府主本人来了,都看不出来这法术的痕迹,这是母族独门秘法。
母亲说这个时那笃定的语气给了林暖暖莫大的自信。
她今天就是特意来找这个合适的人选的。
林暖暖离开道场边缘,回到客院内四处闲逛,逛了一整天才在沈氏子弟里挑中了一个。
沈家是仙盟盟主的本家,说出的话自然比林家人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