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做主么。
可需要做主的不是他,是江雪织。
凌昭看着师尊的眼神,半晌,还是坚持:“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今日修炼有些不顺利,心情不太好。”
他看看沈清弦,低头道:“师尊有客人,我便不打扰了,先下去了。”
他说完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清弦淡淡地看着他的背影,余光瞥见清源道君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没问出什么,可他却露出了兴致盎然模样。
沈清弦平静道:“看来府主对这场贺典志在必得了。”
清源道君笑着说:“一场贺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所以志在必得有什么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
沈清弦起身告辞,走出天机阁,已经看不见凌昭的身影。
凌昭和江雪织关系亲近,他还是她帮着带入天雍的。
他急匆匆出去时沈清弦就看见了,他当时就猜到了他是去找谁。
回来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止是没见到,一定是见到了,还发生了一些他接受不了的事。
那是什么呢……也不着急。
总会知道的。
沈清弦迈开步子,步履平稳地离开。
琼霄玉阙上,静渊殿内,江雪织正将金乌精金交给云沧溟。
“那么长的卷轴,我先去找了这个。”她眼睛明亮,专注地望着他,“就这个有时效限制,按理说最后去取,取了一起拿回来给你是最好的。”
云沧溟看着那宝盒,里面藏着是怎样的修界至宝,她就跟不知道一样,直接递给了他。
不做任何防备,没有任何疑问。
云沧溟沉默着,听江雪织道:“我第一个就去找了这个。”
“找到它,因着时效问题,就可以名正言顺先回来一趟。”
她的语速变慢,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第一次这样“不务正业”,饶是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到底不是一般人,这样的不好意思也不过片刻就消散了。
她往前凑去,额头抵着他,低低说道:“所以……我也很想你。”
云沧溟眼睫轻颤,呼吸凌乱,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就只能胡乱落在一个地方。
恰好她手里拿着东西,他便不自觉去看了,看得久了就好像很在乎那东西一样。
江雪织手上一顿,将宝盒塞进他手里。
“喜欢?”她毫无在意道,“喜欢就给你,我还可以再找别的东西代替核心动力。”
“认识这么久了,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
很多人都替江雪织担心过云沧溟对她意图不轨。
她拿走了金乌精金,逃走的姬九辰也觉得她交给云沧溟有一定风险。
她自己就没担心过吗?
不好说。
但她更清晰的想法是,他想要又怎样呢?
如果他喜欢,他需要,只要他直说,别骗她,刀山火海她也能取来送给他。
只要别骗她。
江雪织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应。
这几乎在给台阶下了。
如果他是自己想要,借着她造机甲来寻,只要现在说清楚她就不介意。
江雪织自己都没想到,她对云沧溟居然可以包容到这个地步。
果然感情是个不可取的东西,以前打抑制剂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事,该死的穿书,该死的躁动期,看看给她惹来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事已至此,回不了头,麻烦来了,那就接住好了。
自己的老婆,麻烦点就麻烦点吧,不麻烦的她也看不上。
抱个满怀,事情就算过去了。
江雪织定定看着云沧溟,等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