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就是云沧溟。
几百年过去了仍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清弦远远望着这一幕,高手对决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打得难解难分,几天几夜。要么一招定乾坤,顷刻间分出胜负。
抚雪剑尊上一次和魔尊交手,两人激战七天七夜,才将将分出胜负。
魔尊率领魔兵退出修界,回到魔域,几百年不敢进犯。
那今日呢?
沈清弦正思索着,忽然感觉耳边一阵冷意。
有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沈盟主,别来无恙。”
沈清弦猛地顿住,微微朝左侧偏头。
锋锐的枪刃抵在他脖颈前,他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否则便会被光刃划破脖颈。
是江雪织。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为何会到这里来?
沈清弦沉默地思索。
“我会看出你有问题,这很难理解吗?”
所有人都盯着斗法的抚雪剑尊和魔尊,除了沈清弦的随从,无人关注到这里的情况。
江雪织完全忽略那些随从,她一个眼神,那些人便如同中了幻术一般,痴傻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江雪织控制着沈清弦,轻声细语道:“你那朴素温和的盟主形象,在我面前早就被打碎了,你忘了吗?”
从她穿书第一天开始,就知道沈清弦此人不简单。
他暗地里筹谋了什么,小说第一部没写,后面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脱离了原剧情,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了。
不过不管他筹谋什么,现在都要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了。
“你刚刚那么急切地站起来是因为什么?”
江雪织贴在他耳边问道:“沈清弦,司清源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凌昭说过,是沈危带他去见了刚出关的府主,做了府主的弟子。
沈危是沈清弦的傀儡,潜入天雍很多年了。
沈危明面上的师尊不过是位长老,就算府主出关,传消息要收徒,也不该是沈危去送人。
澹台月都不知道这件事,沈危是怎么知道的?
他暗地里和司清源有联系。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其实他们可以做得更干净一点。
但也许是觉得无伤大雅,也许是丢一个傀儡而已,不足为惧,所以没放在心上。
要是江雪织不知道沈危的真实身份,还真不一定能怀疑到沈清弦。
她太敏锐了,恰好她猜到他傀儡身份这件事,沈清弦没有向司清源透露。
不好说是出于什么心思,他没跟任何人说暴露了傀儡这件事。
司清源不知晓他暴露身份的事,让他将凌昭带过去,他依然未曾道出此事,就那么直接送去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私心罢了。
江雪织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他几乎以为她没发现了。
可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沈清弦露出自己都不知道来源于何处的心悦笑意,轻声道:“我确实知道府主的去向,其实你不用急着问我。”
江雪织微微一顿。
“他马上就会现身,你只要稍微等待一会便可。”
沈清弦望着对战的二人,微笑道:“你瞧,分出胜负了,不是吗?”
“你要见的人马上就能见到了。”
“只不过,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是更想见到府主多一点,还是见到抚雪剑尊多一些?”
沈清弦温声说:“若你想见的是抚雪剑尊,那我可就没办法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呢。”
正如沈清弦所说的那样。
江雪织抬起头望向天际之中。
只见方才交战的二人已然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