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正好。”她微抬下巴,“试试我的新枪。”
江雪织迈开步子朝外走,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走了。”
再磨蹭下去就怕走不掉了。
云沧溟想起身送她,但她走得太快,他想到她是怕走不掉,也就放弃了起身相送。
又在原地坐了一会,确定她应该走远了,他才起身朝外走。
一个人穿过甬道,之前两人走来的时候不觉得这里很黑,从前不认识江雪织的时候,一个人来此也不觉得有多黑暗。但现在走着,居然觉得森冷阴暗,叫人浑身不适。
云沧溟面容冷淡,脚步平稳。
他孤身走着,一身清寒,越接近出口的光芒,神色越是冷淡一分。
等到终于要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和江雪织在一起的云沧溟,而是天雍弟子熟悉的抚雪剑尊了。
早雾未散,晨光熹微,云沧溟走出洞口,迈入林间,不过一个呼吸之间,眼前光线明暗交替,有人从一侧突然现身,倾身吻住了他冰冷的双唇。
云沧溟霎时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能让他放松戒备,敢对他这么做的人,除了江雪织没有别人。
……她还没走。
她简单束发,绑了个马尾,衣服也换了,是他亲手给她做的。
她穿着他给她做的衣裙,张开双臂抱住他,将他冰冷的唇瓣染上温度之后,才侧脸埋进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颈间,带起一阵战栗。
他听见她叹气:“怎么办?”
“……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橘糖][橘糖]
第59章
江雪织觉得以前的她真是太聪明了。
穿书之前她对任何O都不感兴趣,每次躁动期都给自己打针,哪家的名门公子贴上来她都不为所动。
铁血直A,从来就没有被私情影响过战斗。
每次上战场她都是第一个,从来不会有舍不得。
现在好了。
说了那么久的话,道别了半天,走到门口想起他的眼神,竟然挪不动步子。
这可不行。
心里嘴里都想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回头吻上去。
满足。
开心了。
江雪织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手臂缓缓环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按在怀中,心情更好了。
要不还是一起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沧溟身边就亮起了一张接一张的传音符。
不怪江雪织说这东西有延迟,云沧溟在地火洞内设置了屏障,不想让人打扰他们,所以传音符进不去。
现在他出来了,被阻隔的传音符便开始催命了,一张接一张,可谓堆积如山。
他从不避讳江雪织,所以她将上面的信息看得清清楚楚。
有澹台殿主好几张,还有其他长老殿主好几张,甚至还有打着府主印记的传音符。
每一张都是要见他,有宗务要他处理。监察使者那一张传音符,是说起被关了好几日的丹阳子。作为一殿之主,老关着他也不是办法,如何处罚,总得尽快定个罪名。
看上面书写,好像府主在过问这件事。
府主。
他出关了。
江雪织目光转向云沧溟,云沧溟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条不紊地收了传音符,平静道:“你出事那天,府主恰好出关了。”
“他收了个弟子,是和你一起入门的凌昭。”
凌昭。
江雪织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
“哦,是他。”
她冥思苦想恍然大悟的样子让云沧溟心情有点好。
他缓缓道:“我本该当日就去见府主,不过你出事了,我也无心去管其他,便没有理会。”
澹台月的传音频繁而密集,应该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天雍目前的情况。
江雪织看了半天,也没想着再出尔反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