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玄天宗积攒多年的法器财物,现在都是她的了。
几只寻宝鼠还没离开,江雪织虽然听不出它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很上道地挑选了几块最漂亮的宝石丢给了它们。
寻宝鼠立刻跳起来接住,吞进肚子里,高高兴兴地走了。
江雪织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只寻宝鼠腿脚好像不是很好,它的右后腿上还穿着很精致的腿套,针脚花色与它的皮毛浑然一体。那腿套让它行动更便利了一点,非常合用。
整个琼霄玉阙只有江雪织和云沧溟两个人住,这个她不用亲自去看就能感知到。
她修为又精进了,稍微外放一点“灵力”,就能知晓周围是否有其他气息接近。
没有外人在,只有他们来。
那么静渊殿里的一切,包括小动物们的装备,肯定都是云沧溟制的了。
因为时间多,所以凡事都亲力亲为吗?
江雪织想,她要不是整天在外面打仗,也有时间的话,是不是能这么有心思地照料旁人?
……好像不太可能。
所以不仅是因为时间多才做得到,还要性格妥帖事无巨细才行。
她这个性格,就算有时间也只会拿来睡觉和训练。
端起托盘,江雪织走出自己的寝殿,穿过白纱飞舞的大殿,寻到了院子里的云沧溟。
静渊殿外有一颗参天巨树,树根盘旋深入,树干粗壮有力,生机勃勃。
树冠枝繁叶茂,开着白色的小花,花瓣簌簌落下,如同下着淅淅沥沥的花雨。
云沧溟站在花雨之中,素衣简服,正在喂灵兽们吃早膳。
给她准备了早膳还得喂灵兽,这一早上还真是繁忙。
江雪织拿着托盘,突然就不服气了。
她快步下了台阶跑到他面前,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晃了晃托盘道:“我全吃完了。”
云沧溟点点头,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这是将碗筷和托盘收走的意思。
江雪织伸手递过去,可在他要拿走的时候又用力往回拉。
云沧溟一个不防差点脱手,还好他反应快,立刻攥紧,与她对峙起来。
四目相对,江雪织道:“你怎么让我自己吃?”
“?”
什么意思?
云沧溟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有些不解。
江雪织理直气壮道:“你喂它们吃,却让我自己吃,这不公平吧。”
“明明昨天晚上亲手喂我吃的。”
“……”
云沧溟意识到她提起了什么,不禁想到他当时发散的思维。
他表情倏地一变,这些异样都落在江雪织眼中。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和灵兽争这些?
吃饭本来就是要自己吃的,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看他的表情变化罢了。
“这样才好看。”
她忽然逼近,只与云沧溟一指之隔。
“别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
多一点表情分明就鲜活起来了,不再是个神像一般死板官方,也让她更能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个用来玩的世界里的NPC。
因为想要把一个人放在眼里,所以不希望他是死板的NPC,不希望他只是某种虚假的世界意识。
希望他是鲜活的,希望他是真实的,希望他是可以永远留存下来,不会消失不会改变的。
云沧溟本想斥责江雪织冒犯尊上,没大没小。
可看着她的眼睛,望着那眼神里夹杂的情绪,所有怪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他将手中剩下的灵米全都撒了,灵兽们一拥而散,花雨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好不好看重要吗?”
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便立刻换了话题:“既然醒了,精力恢复了一些,便来随我疗伤吧。”
作为天下第一,云沧溟不但是卓绝的剑修,在炼器和医道方面也是首屈一指的。
既收了江雪织为弟子,自然要为她解决所有的隐患。
她仍旧残缺的灵根和体内残存的毒素,都迫在眉睫地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