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澹台月现身以来,态度一直都很温和好相处。
这还是她第一次语气这么冷冽。
众人当即把目光锁定在江雪织和林暖暖身上——尤其是江雪织身上,无声地告诉澹台月江雪织是罪魁祸首。
江雪织被这样“指证”,姿态依旧稳定从容。
她弯了弯嘴角,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凌昭的帮衬,将人推到一边,反手收枪后弯腰把林暖暖拉了起来。
“澹台殿主,林道友突然觉得很热,想改变个发型,我便替她收拾了一下。”
林暖暖接触到江雪织冰冷的手掌,看着她嘴角从容的笑容,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不可置信地听着她的胡言乱语,根本不知道她怎么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扯的。
她忽然很热??她想变个发型?去死吧江雪织!
林暖暖当即就要说出一切,却被江雪织一个眼神给看闭嘴了。
她也没什么特别的神色,就不咸不淡地看着她,让她想起那把沉重的长枪压在背上的感觉。
她唇瓣颤抖,也想到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和盘托出。
她不是完全无辜的,她和江雪织动手了,江雪织那么不要脸,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咬死砍断她的头发只是帮她改变发型的话,她就无法说清自己对她喊打喊杀了。
就算定个互殴,她也会和江雪织一样被赶出去。
两败俱伤的局面是别人希望看到的,不是她。
林暖暖到底也不是傻子,可她心里实在是憋屈。
“殿主看这个发型是不是很适合林道友?”江雪织这个时候又说,“凉快又方便行动,看得我都想做一个了。”
澹台月当然看得出来林暖暖和其他人表情不对。
她扫了扫身后的天雍弟子,从他们的眼神里就知晓情况不是江雪织说得那样。
她刚才是走了,但天雍弟子没全都离开,还是有人在看顾现场。
只不过他们隐匿着,没让其他人看见。
江雪织有意隐瞒,也是隐瞒不了的。
不过……
先有尊上特殊对待在前,天雍弟子方才都没搀和江雪织的事,这会儿他们也没说什么。
澹台月自己也模棱两可。
她犹豫地去看林暖暖,问她:“林道友,是这样吗?”
不如把事情交给当事人自己来做选择。
聪明的话,就知道选择什么才是对的。
澹台月真诚地看着林暖暖。
林暖暖注意到澹台月和天雍弟子交换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天雍弟子都没站出来说什么,她难道还要说吗?还能说吗??
林暖暖气得头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晚晚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备受宠爱的妹妹如此模样,眼神越发复杂了。
江雪织等得不耐烦,手直接落在林暖暖肩膀上。
林暖暖整个人颤抖一下,险些摔倒。
“林道友,澹台殿主在问你,怎么不说话?”江雪织道,“你要是累了,不想说,那就由我来代你回答。”
她转过头,直接对澹台月道:“澹台殿主,事情就是刚才我说得那样。林道友很喜欢她的新发型,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林暖暖表情扭曲,呼吸嗬哧嗬哧,没人看到她开心。
江雪织缓缓望向她。
林暖暖窒息片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一幕看得在场其他人都傻了。
江雪织一个个扫过他们,他们刚才没说什么,现在也不会说了。
当事人都笑了,他们还要出什么风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考试,考试的时候亲眷进不来,没人可以帮他们,在此前提下,绝对不要和江雪织正面交锋。
被她针对就完了。
众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江雪织很满意地收回视线,随手把林暖暖一丢,回到了凌昭和林晚晚身边。
“我回来了,殿主若无其他事情,仙考可以开始了。”
澹台月当然没别的事情了。